第1976章 莫名死亡
夜色如墨。
楚君邪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臉上寫滿了亢奮與猙獰。
他的腦海中反複浮現着虞紫鸢的面容...那張在萬藥閣中冷若冰霜的臉,那雙眼眸中對他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漠視。
“賤人...”
他在心中惡狠狠地罵道,嘴角卻勾起一抹淫邪的弧度。
“待會兒落到本少手裡,看你還怎麼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他幻想着虞紫鸢在他面前跪地求饒的場景,幻想着那雙清冷的眸子終于露出恐懼與絕望,一股病态的快意從心底升起。
“你不是看不起我嗎?不是覺得我楚君邪配不上你嗎?待會兒本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腳下的步伐也愈發急促。
在他身後,焚天魂一言不發地跟着。
這是一個身披黑金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一雙眼眸卻如毒蛇,在夜色中閃爍着綠光。
他周身的氣息深沉如淵,每一步踏出,地面都留下一道灼燒後的印痕,
帝尊五重。
這個層次的強者,放在玄煌城中也是足以橫着走的存在,即便是在九玄天門這樣的大宗門中,他也是僅次于門主和幾位太上長老的頂尖高手。
在他身後,十名帝尊初期的強者快步跟随,每個人的氣息都收斂到了極緻,周身籠罩着一層淡淡黑霧,那是九玄天門秘傳的斂息術,可以将氣息遮蔽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程度。
焚天魂的目光落在前方楚君邪的背影上,微微搖了搖頭,
一個界皇境的小輩,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門主竟然讓自己親自出手,簡直是浪費。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既然是門主的命令,他照辦就是。
殺兩個人而已,用不了多少時間。
周圍的街巷早已被提前清空了。
九玄天門在玄煌城經營多年,這點能量還是有的,方圓數條街道的修士都被以各種理由支開,連巡夜的城衛都不會經過這片區域。
今夜,這裡将發生一場戰鬥,
不,或許根本稱不上戰鬥。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罷了。
。。。
靈府中,月色清冷。
虞紫鸢獨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她的神識早已籠罩了整座靈府周圍萬丈,江塵布置的陣法,也被她完全暫時性解除,
那株龍玉蘭花的藥力極其霸道,煉化之時需要絕對的專注,半點驚擾都可能前功盡棄。
她不會讓任何事情打擾到江塵,就在這時,虞紫鸢的睫毛微微一動。
在她的神識邊緣,出現了十數道氣息,幾乎都在帝尊境之上,而為首那人,氣息更是如同熔爐般熾烈,達到了帝尊五重。
虞紫鸢依舊坐在石凳上,直到靈府大門被一陣狂暴的力量轟然炸開。
木屑紛飛中,一群人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楚君邪,他一馬當先,臉上挂着志得意滿的笑容,目光在院中掃視一圈後,牢牢鎖定在虞紫鸢身上。
那張讓他魂牽夢萦的面容,此刻就在月光下,美得攝人心魄。
她獨自一人站在院中,身後空無一人,四周寂靜無聲。
楚君邪心中大定。
“這位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怎麼,一個人坐在院中賞月,是在等本少門主嗎?”
他陰陽怪氣地開口,聲音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淫邪。
虞紫鸢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隻是輕輕抿了一口茶,
那種漠視,那種淡然,那種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群帝尊境強者,而是一片垃圾,讓楚君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裝什麼清高?”
楚君邪冷笑一聲,朝前逼近兩步:
“怎麼?吓傻了?那個叫小子呢?讓他滾出來!本公子今天要讓他親眼看着...”
話音未落,虞紫鸢終于開口了,聲音很輕柔,
“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會來,沒想到這麼快。”
楚君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
“想我?雲姑娘,你這話可說得本公子心癢難耐啊!既然你這麼想本公子,那本公子今晚就好好疼疼你...”
他話還沒說完,身後的焚天魂忽然臉色微變,猛地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少門主,小心。”
焚天魂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虞紫鸢,瞳孔微微收縮,仿佛在确認什麼,
楚君邪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
“焚堂主,你太多慮了!她就一個人,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來人,給我上!記住,抓活的,别把那張臉弄花了!”
他一聲令下,身後一個帝尊一重的強者當即踏前一步,周身靈力爆發,帝尊境的威壓如同山洪般朝虞紫鸢傾軋而去。
那強者臉上帶着獰笑,伸手便朝虞紫鸢的脖頸抓去,在他看來,一個界皇境的女修,在自己帝尊境的威壓面前隻會被壓得動彈不得,這一抓必定手到擒來。
然而他剛走出一步,整個人便僵住了。
一道細如發絲的白光從他眉心穿過,快得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看清那道白光究竟是從何而來,何時發出的。
那強者瞪圓了眼睛,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聲音都沒能發出,一道血線從他的眉心緩緩滲出,順着鼻梁流下,然後整個人仰面朝天,轟然倒地。
死了,
一個帝尊一重的強者,連對方是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就這麼死了。
整個院子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楚君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目光在地上的屍體和虞紫鸢之間來回移動,大腦似乎還沒能處理這個信息。
一個帝尊一重,九玄天門殺魂堂主力,就這麼...死了?
院中的虞紫鸢依舊端着茶盞,連動都沒動,甚至沒正眼瞧一下,依舊不緊不慢喝着茶水,
楚君邪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蹿起,直沖天靈蓋,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他。
焚天魂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冷哼一聲,大手一揮:
“你們三個去試試她的深淺!那小子會布殺陣!一定是提前布置出的殺陣!”
三個帝尊初期的強者聞言,雖然心中有些發怵,隻能硬着頭皮同時出手。
氣息同時爆發,靈光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快步沖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虞紫鸢絞殺而去。
這一次,他們都使出了全力,再不敢有絲毫輕敵之心。
然而,又是接連三道白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過,
三個帝尊初期的強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在沖鋒的半途中驟然停下,眼中隻剩下最後的駭然,
眉心各有一個血洞,鮮血混着腦漿從中緩緩滲出。
随着撲通一聲,三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
四個帝尊初期的強者,從出手到斃命,加起來不過三息。
楚君邪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他張着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發出咯咯的牙齒碰撞聲。
他看向虞紫鸢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淫邪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恐懼。
這...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帝尊中期。”
焚天魂的聲音在院中響起,帶着一種明悟後的陰沉,他盯着虞紫鸢,雙眼之中綠光越來越盛,周身那股灼熱的氣息如同即将噴發的火山般翻湧沸騰。
“我就說,一個區區的界皇境,也敢與九玄天門作對,原來是隐藏了修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