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隻身闖宮
江塵沉默片刻,緩緩道:
“多謝諸位,這件事無論如何,總要有個結果,若是我就這麼離去,恐怕一生都不會心安。”
他說得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任何人都能聽出的決絕。
秦慕陽眉頭緊鎖,沉吟道:
“先不要沖動。要不,我去找找那幾位老友,他們在忘塵域名望極高,與忘塵宮也有些交情。或許...還有其他辦法。”
玄嫣然也認真道:
“既然說要和你一同前來,我自然不會改變主意,黃金家族雖然強大,但還沒有讓我玄嫣然認輸的地步。”
她語氣平淡,可那雙眼中的堅定,誰都看得出來,。
雲潮生雖然沒有開口,但同樣目光殷切地看向江塵,那目光裡帶着擔憂和關切,也有一絲隐隐的敬佩——
這個年輕人,為了一個女子,竟敢與黃金家族為敵,這是何等膽量,何等氣魄!
然而,江塵隻是微微一笑,有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他雙手掐出一個法訣,身形忽然變得虛幻起來。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的聲音從虛幻的身影中傳出,缥缈如風:
“但這件事,誰也替不了我,誰也幫不了我,隻能我自己去面對。”
話音落下,那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一顆石子,逐漸蕩漾,最終徹底消散。
秦慕陽臉色一變,一步踏出就要去追。可他的神念掃過方圓萬裡,卻連江塵的一絲氣息都沒有察覺到。
“這是...”
他怔住了,
玄嫣然站在他身後,望着那片空蕩的虛空,才輕聲道:
“師尊,追不上的,這是鏡妖圖騰留下的幻象,他在剛才就已經離去了。”
秦慕陽轉過頭,帶着驚異,一個玄階圖騰,竟然連自己這位巅峰界皇都能瞞過,
“而且...”
玄嫣然頓了頓,
“他打定的主意,誰都無法更改。”
秦慕陽沉默了。
他活了百萬年,見過無數人,看過無數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一個人說出“隻能我自己去面對”這句話時,意味着什麼,
那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是已經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那是...已經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命運的手裡。
“那我們怎麼辦?”
雲潮生着急不已,
“難道就這麼看着?師祖,您在忘塵域威望極高,要不去找那些宗門說說情?或者...或者咱們也想辦法進入忘塵宮,到時候見機行事?”
秦慕陽沒有回答,而是看向玄嫣然,
玄嫣然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先等等吧。”
她擡起頭,望向遠處那片仙山的方向,金眸深邃如海,
“忘塵宮不是說了嗎,一個半月以後,婚典正式舉行時,咱們就能進入忘塵宮,到時候...”
她頓了頓,聲音中透出一股堅定,
“到時候在江塵沖動之時把他攔下,或許還有一線機會,為他赢得最後的生路。”
秦慕陽看着玄嫣然,最終點了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
他轉過身,望向那片金色宮殿,眼中閃過一抹極為複雜的光芒:
“希望...那個小子,不要做傻事。”
。。。
的确如玄嫣然預料的那般。
江塵利用鏡妖圖騰在原地留下幻象,真身早已飛掠到萬裡之外。
他知道和黃金家族為敵的後果是什麼。那不是簡單的生死,而是徹徹底底的灰飛煙滅,聖人一怒,星河倒懸,萬界顫抖。
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正面硬碰,連給對方提鞋都不配。
他不想牽扯到那三人。
秦慕陽是雲汐閣的祖師,隻有百年壽命,就像把自己一身修為傳給玄嫣然,雲潮生是一閣之主,肩負着整個雲汐閣的興衰。
玄嫣然是中央星域的絕頂天驕,此次破而後立,前途不可限量,他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責任要扛。
沒必要為了他,搭上一切。
江塵沒有任何停留,雲龍翅全力展開,化作一道藍色流光,在夜空中疾馳,直到确認已經完全甩開,才緩緩落在一處城池之中。
這城池名為臨海,是忘塵大陸上最大的幾座城池之一,距離忘塵宮約莫百萬裡,城中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無所不有,
正是打探消息、準備後手的好地方。
江塵尋了一處客棧開了一間上房,便開始了他前期的準備工作。
在他的計劃中,想要重新見到林曦月,唯有潛入忘塵宮。
正面硬闖是不可能的,忘塵宮立派不知多少歲月,護宮大陣據說傳承自上古,一旦開啟,就算是界皇巅峰也别想輕易攻破。
更何況,宮中還有無數強者坐鎮,十大弟子個個都是星主境以上的高手,每一位峰主都是界皇境界。
他隻能悄悄潛入。
于是,這七日裡,他用了各種手段,想盡辦法了解忘塵宮的一切——
他從一個落魄的老陣法師那裡買來了護宮大陣的結構圖,那老陣法師年輕時曾參與過忘塵宮大陣的修繕,
雖然隻是外圍,但也知道一些關鍵節點的位置。
還有忘塵宮的功法特點,這裡畢竟是忘塵海中央,随便一個宗門,都知曉忘塵宮的些許信息,江塵隻是花了點天晶石,就知道了大概,
甚至連曆代聖女的傳說,他都打聽得仔仔細細。尤其是這一代聖女——林曦月,他從那些零碎的信息中,拼湊出了一個大概輪廓。
她是在數十年前突然出現的。
據說是從下界飛升而來,天賦驚才絕豔,忘塵宮宮主親自收她為徒,破例将她立為聖女。
更是得到一位門派老祖臨終灌頂,從天人境直接踏入星主初期,這在忘塵宮的曆史上,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關于她的私事,外人知之甚少。隻知道她性情冷淡,從不多言,每日除了修煉就是閉關,幾乎從不踏出望天阙半步,
這次與中央星域的大族後裔成婚,不光忘塵域的其他宗門驚訝,就是忘塵大陸上的子民都極其意外。
終于,第七日深夜,
萬事俱備。
江塵從客棧中起身,換上了一件早已準備好的白色長袍。
那長袍的樣式,與忘塵宮弟子的服飾幾乎一模一樣,甚至連胸口繡的那朵白雲,都分毫不差。這是他花了高價,從一個專門做仿制服的裁縫那裡定做的。
那裁縫原本不敢接這活,畢竟仿制大宗弟子的服飾,一旦被發現,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但當江塵拿出一塊拳頭大小的天晶石放在他面前時,他立刻就答應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在什麼地方都一樣。
江塵對着銅鏡整理了一下衣袍,直到确認沒有任何破綻,然後推開窗戶,一躍而起。
夜風凜冽,吹動他的衣袂。
他全力展開雲龍翅,化作一道藍色流光,朝着忘塵宮的方向飛去。
雲龍翅在凝聚本命星辰之後,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原本白色羽翼,如今變成了淡藍色,仿佛融入了萬劫冰心的寒氣,每一次扇動,都會帶起絲絲縷縷的冰霧,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極淡的軌迹。
速度比之先前,更是快了近乎一倍。
不到半個時辰,一片仙山險峰出現在視野中。
哪怕是深夜,忘塵宮依舊散發着淡淡的柔光,那光不是來自燈火,而是來自山體本身——每一座山峰都蘊含濃郁的靈力,在夜色中自然而然地散發出溫潤光暈。
遠遠望去,那些山峰如同一個個沉睡的巨人,靜谧莊嚴。
江塵沒有貿然靠近,他在距離忘塵宮百裡外的一處山崖上停下,取出忘塵宮的平面圖,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細對照。
忘塵宮一共有九宮十二樓,百餘座山峰。
九宮是核心,分别由九位宮主執掌,每一位都是界皇巅峰的存在,十二樓是重要機構,負責宗門的各項事務。
百餘座山峰則分屬不同的峰主,是弟子們日常修行的所在。
弟子雖然隻有數萬,但質量卻不可同日而語。
外門弟子,幾乎都在天靈境以上——放在下位星域,這已經是可以開宗立派的人物,内門弟子中,天君、天尊數不勝數。
最讓江塵忌憚的,是忘塵宮的十大弟子。
他們是忘塵宮的翹楚,是無數弟子仰望的存在。
最低都是星主境,論實力甚至可以和其他宗門的星主巅峰甚至半步界皇相提并論,據說其中最強的三人,已踏入界皇境,是未來九大宮主和樓主的主要人選。
面對這種底蘊,一旦暴露,面臨的就是絕殺之局。
縱然是界皇境,也别想全身而退。
所以...
江塵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一個位置,那裡被他重重圈出——青瀑仙山。
這是忘塵宮東北方位的一座山峰,其中的峰主名為藍水上人,界皇二重天,論實力在所有峰主中位列倒數。
更重要的是,因為聚集了大量忘塵海的水靈之氣,這裡常年被水霧遮蔽,白茫茫一片,不見天日。
最适合潛入。
江塵收起地圖,雲龍翅再次展開,朝着青瀑仙山的方向悄然掠去。
。。。
潛入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江塵如今身法不凡,加上對陣法的掌握冠絕天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穿透了外圍的警戒陣法,潛入到青瀑仙山内部。
那些陣法在他看來,處處都是破綻——布置的時間太久了,許多陣眼已經松動,許多節點已經偏移,顯然是多年未曾檢修。
這倒也在情理之中。
青瀑仙山是忘塵宮最偏僻、最不起眼的地方,誰會想到有人會從這裡潛入?
江塵貼着山壁,借着濃重的水霧遮掩,一路向上攀登。
可越是深入,他心中越是詫異,明明已經來到了忘塵宮内部,卻依然沒看到任何一個弟子的身影。
按理說,這樣的大宗,即便是深夜,也應該有弟子在山門各處修行——或是打坐吐納,或是演練功法,或是三兩論道。
可這青瀑仙山,安靜得如同鬼域。
别說弟子,連一聲蟲鳴都沒有。
隻有瀑布的水聲,轟隆隆地響着,震耳欲聾。
越是這樣,江塵神色越發凝重,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他想起這些天打聽到的消息——忘塵宮越來越封閉,越來越冷漠,與世隔絕,可他沒想到,竟然封閉到這種程度。
連自家宗門内部,都如此死氣沉沉?
他沒有多想,繼續向上。
好在他身着一身白衣,在濃霧中幾乎無法察覺,加上吞天混沌經可以完全壓制氣息,讓他如同一塊普通山石,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一個時辰後,他終于翻越了青瀑仙山。
眼前豁然開朗。
九座巍峨的宮殿,分布在那片仙山之中,每一座宮殿都散發着淡淡光芒,藍黃綠白,交相輝映,将整片夜空都照亮了幾分。
那便是忘塵宮的九宮。
而九宮之中,最中央、最璀璨的那一座,名為望天阙。
那是曆代聖女居住的地方。
江塵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
林曦月,就在那裡,
他沒有停留,沿着各處宮殿的房檐、山壁的掩藏下,繼續前進。
他的動作很輕,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每一次騰挪都借着風聲的掩蓋,這短短的距離,足足用了小半個時辰,才越過這十幾座山峰。
按照這個速度,天亮之前,就能夠見到林曦月,想到這裡,他的内心再度不可抑制地快速跳動起來。
數十年的分别。
無數次的思念。
如今,兩人終于要再度相見了!
她會是什麼樣子?還和從前一樣嗎?她還記得自己嗎?她...
就在江塵腳步繼續向前之時,腳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動蕩。
他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後退。
可已經晚了,
前方地面忽然白光閃爍,化為一朵盛開的白蓮,那光芒純淨無瑕,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江塵反應極快,身體猛然向後掠去。
然而那團白光仿佛附着在他腳底,每走一步,便有一朵白蓮盛開。
而且那些白蓮并不熄滅,反而在不斷蔓延,将他的行動軌迹完全複刻出來——一朵接一朵,形成一條清晰光路,一直延伸到他的藏身之處。
“何人敢擅闖我忘塵宮冰蓮殿!”
一道冷厲的聲音響起,幾乎在聲音落下的同時,數道身影從前方殿宇中飛出,呈四方形把江塵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女子,面色清冷,風韻猶存。
她身着一襲淡藍道袍,手持一柄長劍,氣息沉穩,赫然是天尊中期——放在外界,已經是罕見的強者。
其他幾位也都是女子,境界在天君以上,一個個面色不善,劍已出鞘。
江塵沒有妄動。
他學着這些天見過的忘塵宮弟子的模樣,故作冷淡道:
“我是藍水上人新收的弟子,夜晚道心不穩,出來散步。若有打擾處,還望師姐原諒。”
他裝得很像,幾乎連自己都有些相信了。
那中年女子黛眉微蹙,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開口:
“霧鎖山頭山鎖霧。”
江塵心中咯噔一聲。
暗語!
他雖然打聽了不少消息,但這種内部的聯絡暗語,根本不可能打聽到,任何一個宗門,這都是最高機密,隻有内門以上的弟子才知道。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那女子的臉色已經變了。
“潛入我忘塵宮!是何居心!将其拿下!”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已經朝着江塵當頭斬下!
那劍光淩厲至極,帶着徹骨寒意,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顫抖,更可怕的是,其他幾位弟子也同時出手,形成劍陣,無數劍氣奔騰而出,竟然化為一片片冰蓮劍氣!
那些劍氣如同一朵朵盛開的冰蓮,從四面八方湧來,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如驟雨般覆蓋而下,将江塵的所有退路完全封死!
江塵目光一凜,不退反進,他雙臂一震,一道雄渾的拳罡轟然而出!
轟!!!
拳罡與劍氣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那漫天冰蓮劍氣,在江塵這一拳之下,竟然直接潰散!
那中年女子面色一變。
她沒想到,這個潛入者竟然如此強大。她那一劍,雖然不是全力出手,但也足以重創尋常天尊。
可此人隻是一拳,就震碎了所有劍氣。
但她的反應極快。
幾乎在劍氣潰散的瞬間,她已經殺至江塵近前,她張手一揮,一幅畫卷從她袖中飛出,在虛空中徐徐展開。
那畫卷古樸蒼茫,剛一展開,便有隆隆道音響起,沐浴在銀輝之中,朝着江塵鎮壓而下!
江塵面色一變。
這是天界靈寶!
江塵面色一變。若是陷入其中,短時間内肯定無法脫身。到那時,更多的弟子趕到,他隻有死路一條。
不能再拖了。
江塵目光一凜,永恒戰劍在手,一劍斬出——
“一劍開天!”
轟!
劍氣熾盛,如銀河倒卷,轟擊在那畫卷之上。
轟隆!
猶如彗星墜落,爆發出滔天波瀾,這幅四階靈寶竟在這一劍之下不斷嗡鳴,下一刻,轟轟轟!直接在虛空中崩碎,爆發出一片光雨,宛如火山噴發般朝着天幕沖擊。
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半個忘塵宮幾乎都被照成白晝。
也就在這一刻——
各個宮殿當中,連帶着數十上百座山峰,無數弟子沖出。
“有宵小潛入了!”
“快抓住他!”
“不可讓他逃脫!”
冷厲和憤怒的怒吼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從四面八方飛來,密密麻麻,遮天蔽月。
江塵環顧四周,隻見越來越多的弟子湧來。雖然大多數都是天尊境界,但稍後肯定有星主甚至界皇大能出現。
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暗中潛入的機會。
可這種情況,他也早就提前預料到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江塵雲龍翅猛然張開,化為一道流光,朝着遠處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飛掠而去。
既然來了,便不可能空手而歸。
你們不是想要舉辦婚典嗎?
那我就毀掉這大殿,看你們怎麼舉行!
“攔住他!”
“快!啟動護宮大陣!”
“不可讓他靠近慶典殿!”
一道道怒吼聲中,數十道身影沖來,每一位都是天尊以上的強者。
這些人,若是在三年前,任何一位出來都能夠輕松鎮壓江塵。
然而現在——
“滾開!”
江塵一聲怒吼,如蒼龍過江。永恒戰劍揮動,一股滔天劍氣沖起,浩浩蕩蕩,席卷八方。
剛才他怕暴露,一直壓制實力,而現在知道是搏命之時,他再無保留,全力出手!
锵锵锵!
周圍虛空動蕩,山峰搖顫,一股可怕的劍氣彌漫,宛若海嘯一般。锵锵聲不斷傳來,那數十個天尊境的強者幾乎連瞬間都無法抵禦,全部慘叫一聲,吐血倒飛出去。
轟隆!轟隆!
幾座大殿都被撞毀,煙塵四起。
這一幕,讓那些原本想沖上來的弟子頓時驚然失色,紛紛停住腳步。
天尊境在哪裡都是強者,然而這個年輕男子,僅僅一劍,就擊退數十位。其中有不少落地之時還在不斷噴血,氣息萎靡。
這個潛入之人,實力如此強大?
到底是誰!?
目的又是什麼!?
江塵沒有理會他們的驚駭,繼續向前沖去。
那座宮殿就在前方,金碧輝煌,在夜色中散發着璀璨的光芒。殿外懸挂着無數紅綢,台階上鋪着長長的紅毯,到處都是一片喜慶的顔色。
那紅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可就在他即将靠近那座金色宮殿時——
一座山峰中,突然湧起一片風暴。
那風暴洶湧浩瀚,呈現出瑰麗的銀白色,如同漫天星辰墜落,而後化為無盡神光,朝着江塵鎮壓而來。
轟!
神光與劍氣碰撞,瞬間止住了江塵前沖的趨勢。
江塵臉色一變,永恒戰劍再次斬出,劍氣茫茫,與那神光沖擊在一起。
轟隆隆!
宛如山洪暴發,掀起比剛才還要可怕的狂瀾,天地間一片沸騰,周圍幾座大殿的屋頂都被掀飛,無數瓦礫四散飛濺。
江塵退出數步,擡頭望去,神色凝重。
“元磁神光!”
隻見在那片銀白色風暴之中,一個銀發男子飄然而出。
他身形修長,面如冠玉,一頭銀發在夜風中飄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環繞的那一圈圈銀白色光芒——那是元磁神光,一種極為罕見的先天神通,可演化萬物,克制五行。
銀發男子面色冷寂,目光如同兩柄利劍,直刺江塵。
“豎子!敢毀我宗大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