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抵達忘塵宮
忘塵宮與中央星域大族聯姻的消息,如同一場席卷整個忘塵域的風暴,在短短一月之内,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那些曾經心灰意冷、準備舉宗遷徙的宗門,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幾乎死去的心再度活了過來。
“聽說了嗎?是中央星域的無上家族!甚至有可能是黃金家族!”
“何止聽說!我表哥三叔的師弟就在忘塵宮中修行,據他所言,那男子乘坐的玄舟,其上烙印着金色神紋,那是隻有無上大族才配使用的圖騰!”
“無上家族!那可是有準聖坐鎮的存在啊!他們怎麼會看上咱們這種窮鄉僻壤?”
“管他為什麼!隻要那位大人來了,忘塵域就還有救!忘塵海至少十萬年内不會枯竭!”
“快快快!備禮!備厚禮!我要親自去忘塵宮,一是感激聖女舍身取義,二是...若能見到那位大族的公子,哪怕隻是說上一句話,也值了!”
類似的對話,在忘塵域無數宗門中同時上演。
那些準備了數萬年、耗費無數資源打造的跨域玄舟,被緊急叫停。那些已經打包好的家當,又重新被搬出來。
那些已經遞交給其他星域的遷移帖子,又被匆匆撤回,一艘艘滿載賀禮的飛舟,朝着忘塵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豪賭。
賭赢了,忘塵域就能攀附上中央星域的頂級勢力,從此一飛沖天。
賭輸了...他們不敢想輸的後果。
因為那位聖女,是主動站出來承擔這一切的。
她以一己之力,為整個忘塵域換來了一個希望。
這份恩情,值得他們用最隆重的禮節去感謝。
哪怕...這份感謝的背後,摻雜了太多功利算計。
。。。
天穹之上,一艘玄舟正平穩地飛行着。
這艘玄舟并不算大,品階也隻是一般,與那些從四面八方趕來的奢華樓船相比,顯得格外樸素,但它飛得很穩,不急不緩,卻目标清晰,朝着忘塵海飛掠而去,
舟中,四人端坐。
正是江塵、玄嫣然,以及秦慕陽和雲潮生。
江塵坐在窗邊,目光透過舷窗,望向外面無盡的虛空,他的神情雖然平靜,隻是那雙眼睛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燃燒。
秦慕陽坐在他對面,看着這個年輕人,心中暗暗歎息。
他活了百萬年,見過無數天驕妖孽,見過無數意氣風發的年輕天驕,可像江塵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以天尊九重逆伐半步界皇,以自身為爐鼎煉化萬劫冰心,凝練出那等恐怖的本命星辰——這份膽識,這份意志,這份實力,足以讓任何老怪物都為之側目。
可偏偏,他要面對的是中央星域的大族。
那是連他秦慕陽都要仰望的存在,那是真正站在諸天萬界金字塔尖的勢力。
此去,兇多吉少。
秦慕陽沉吟片刻,終于開口:
“江小友,老夫有一事,需得提前告知于你。”
江塵轉過頭,看向他,微微颔首:
“前輩請講。”
秦慕陽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其實,早在百萬年前,老夫便已經開始謀劃,将雲汐閣逐漸遷徙出忘塵域。”
江塵微微一怔,
秦慕陽繼續道:
“雲汐閣的處境,你大概也有所了解,寒泉靈脈中的萬劫冰心,這些年來,為了壓制那股寒力,我們耗費了太多太多。而忘塵宮的态度,也讓我們越來越不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老夫早就預感到,忘塵域這片星域,遲早會有一場大變。所以在百萬年以前,老夫就在暗中布置,在周邊幾個星域都設立了分閣,慢慢轉移資源和弟子。原本,這個計劃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完成。”
他看向江塵,微微一笑:
“但你幫我們解決了萬劫冰心的問題,現在雲汐閣的核心弟子和資源,已經有大半轉移到了其他星域。即便我們這次真的得罪了忘塵宮,也不至于讓雲汐閣就此覆滅。”
江塵聽完,臉上浮現出動容之色。
他站起身,鄭重地向秦慕陽拱手一禮:
“前輩大恩,江塵銘記于心,隻是...這樣做,真的不會牽扯到雲汐閣嗎?”
秦慕陽擺擺手,笑道:
“無妨,老夫怎麼說也是一宗祖師,活了百萬年,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到時候,老夫親自出面,與忘塵宮和那位大族子弟好好談談。若能解開誤會,不生幹戈,也算是做了一樁善事。”
他說得輕松,仿佛真的隻是去串個門、聊個天。
可江塵清楚,這其中的風險有多大。
奪妻之恨,豈是能善了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将消息告訴秦慕陽後,這位雲汐閣祖師就算不避之不及,也會置身事外。
畢竟,那是中央星域的大族,那是連各宗老祖都要仰望的存在。
可沒想到,秦慕陽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毫不猶豫地選擇與他站在一起。
甚至,不惜提前百萬年的布局,将整個雲汐閣遷徙出去,隻為應對可能到來的風暴。
這份情,太重了。
重到江塵都不知道該如何償還。
“前輩...”
江塵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秦慕陽擡手打斷。
“好了,莫要說那些見外的話。”
秦慕陽笑道,
“你解決了萬劫冰心,這對雲汐閣來說,是大恩,老夫活了百萬年,最懂得什麼叫因果,今日助你,是還你的恩,也是結一份善緣。”
他拍了拍江塵的肩膀,眼中滿是欣賞:
“更何況,老夫也看不慣那些中央星域大族的做派。一個個鼻孔朝天,好像天下人都欠他們似的。老夫倒要看看,他們能有多大的能耐!”
雲潮生也在一旁笑道:
“江道友,你就别推辭了,嫣然是祖師的關門弟子,你與她關系匪淺。再加上你幫了我們那麼大的忙,我們不幫你誰幫你?”
他頓了頓,傲然道:
“放心,祖師在忘塵域名望極高,那些宗門多少都會給些面子的,到時候,一切交給我們便是。”
江塵看着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再次躬身一禮,沉聲道:
“多謝前輩。此恩此情,江塵永生不忘。”
秦慕陽哈哈一笑:
“行了行了,别整這些虛的。坐穩了,咱們還得飛半個月呢!”
。。。
玄舟一路前行,整整飛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江塵一直在穩固自己的境界。
萬劫冰心的融合雖然成功,但畢竟是禁忌靈物,力量太過龐大,需要時間慢慢消化,他每日盤膝而坐,運轉功法,将那股寒力一絲一縷地融入血肉經脈,還有每一寸骨骼。
那顆本命星辰,在他體内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釋放出絲絲縷縷的寒力,淬煉他的肉身,強化他的根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一點點提升。
雖然依舊隻是星主初期,但那種提升的速度,卻遠超尋常修士的想象。若是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百年,他就能突破到星主中期。
可他沒有絲毫的欣喜,自己面對的危險遠超想象,
那是真正站在諸天萬界金字塔尖的勢力,族中有聖道強者坐鎮,有無數界皇、半步帝尊效命,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
所以,隻有另辟蹊徑,才有一絲機會。
半月之後,終于抵達忘塵海邊緣。
江塵站在舟頭,放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汪洋。
海水呈現出一種淡淡的乳白色,在陽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暈,仿佛籠罩着一層薄紗,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沒有絲毫波瀾,卻又隐隐透出一股無法擺脫的壓抑感。
江塵精通五行大道,對水之靈力的感知遠超常人,他剛一接近,就感覺到了這片汪洋的異常——水中的靈力極其駁雜,混亂不堪,仿佛有無數種不同屬性的力量在其中糾纏、碰撞。
而最讓他震驚的是,他從那駁雜的靈力中,察覺到了一縷極其微弱的氣息。
那是太古水靈的味道。
太古水靈是傳說中的至寶,是無數修煉水之大道的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若是能得到一滴,他的水系功法至少能提升一個台階。
而在這片汪洋中,竟然有上古靈水的存在?
哪怕隻有極其微弱的一縷,也足以證明——這忘塵海中,蘊含的資源,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江塵以神念掃視,想要探查這片汪洋的虛實,
在服用陰魂菌後,他的神念已經堪比界皇後期,一念之間便可覆蓋百萬裡。然而此刻,他的神念擴散,卻如同泥牛入海,不見蹤影。
别說探查到盡頭,就連人煙都沒有找到一絲一毫。
這片汪洋,仿佛無窮無盡。
秦慕陽走到他身邊,望着那片乳白色的海水,緩緩道:
“這忘塵海,名為海,實則比一片星域還要遼闊,我們飛了半個月,其實才走了一半的距離。剩下的那一半,就要從海上渡過了。”
江塵動容。
比一片星域還要遼闊的汪洋?
即便是在仙古時代,他也從未聽說過如此浩瀚的水域,這已經不是海了,這是水之世界,是水之宇宙。
秦慕陽取出一張圖卷,是他高價購置的忘塵海水文圖,
“走吧,有了這水文圖,隻要避開那些禁忌之地,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
玄舟再次啟程,駛入那片乳白色的汪洋。
接下來的半個月,江塵真正見識到了這片忘塵海的恐怖。
每一片水域的顔色都不盡相同,有的地方漆黑如墨,雷霆湧動,有的地方赤紅如血,岩漿翻騰,有的地方碧綠如玉,卻散發着詭異的熒光,
時而可見巨大的水獸從海中躍起,有的形如巨鲸,卻比鲸魚大了百倍不止,有的似魚非魚,通體透明,卻能看見體内的骨骼在蠕動。
那些水獸的氣息,有的強大到堪比天君天尊,甚至偶爾能感知到界皇級别的存在,在深海之中遊弋。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
半個月後,一片巨大的陸地終于出現在視野之中。
那陸地從汪洋中拔地而起,綿延不知多少萬裡,海岸邊,密密麻麻的船隻停靠着,人來人往,喧嚣無比。有修士,有凡人,有商人,有漁民,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江塵放眼望去,隻見那些漁民正從一艘艘漁船上卸下一桶桶海水,運往岸上的集市,而那些海水,正是從各處水域取來的——有的泛着綠光,有的凝結成冰,有的沸騰如煮。
他這才注意到,海岸邊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市場,至少有百萬人的規模,人聲鼎沸,交易繁忙。
“忘塵宮...到了。”
秦慕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塵有些好奇。
在他的想象中,忘塵宮應該是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仙家聖地,應該是人迹罕至、清靜無為的修行之所,可眼前這片大陸,喧嚣無比,熱鬧非凡,甚至比很多大城還要繁華。
雲潮生見他面露疑惑,便解釋道:
“這片大陸,是忘塵宮的祖師以大法力鑄建的。
其中隻有極小的一部分是忘塵宮的修行之所,其餘的都給了普通的凡人和一些附庸的小宗門,平日不收賦稅,反倒是那些忘塵宮弟子,會在風浪來襲或水獸作亂時,出手保護這片土地上的生靈。”
江塵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忘塵宮...倒也不像傳言中那般無情。”
雲潮生點點頭:
“是啊,這無數歲月以來,雖然忘塵宮越來越封閉,越來越冷漠,但對這片大陸上的生靈,他們始終護佑着。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凡人和小宗門,才會世世代代居住于此,不肯離去。”
江塵沉默片刻,沒有再多說什麼。
四人不再耽擱,徑直朝着忘塵宮的方向飛掠而去。
這片大陸雖然遼闊,但方圓也不過數千萬裡,沒有了玄舟,四人以自身修為飛行,兩個時辰後,便抵達了忘塵宮外。
仙山挺拔,直插雲霄。
白霧袅袅,缭繞山間。
一座座山峰如利劍般刺向蒼穹,每一座山峰之上,都有宮殿錯落有緻地分布着。
那些宮殿大多以白玉制成,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與周圍的白霧、青山融為一體,透出一股出塵的仙道氣象。
可江塵卻一眼看見了異樣。
在那片白玉宮殿之中,竟然有數十座宮殿,通體呈現出耀眼的金色,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仿佛一片仙玉中嵌入了數塊俗氣的黃金。
更刺眼的是,那些金色宮殿周圍,正有無數修士忙碌着。
他們用仙金裝飾門柱,或在殿外懸挂紅綢,或在台階上鋪陳紅毯,金紅交織,在白色的仙宮之中,顯得格外突兀刺眼。
江塵的目光落在那片紅色之上,微微凝眉,
那是婚慶的顔色,好像是為宗門聖女準備的婚禮慶典。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那片仙山飄然而出,擋在了四人面前。
那是兩個年輕修士,身着白色長袍,胸口繡着一朵白雲——那是忘塵宮的标志,他們的境界不高,隻是天君中期,但神情冷漠,目光淡然,
仿佛眼前的星主甚至界皇大能,根本不值一提。
“來者止步。”
其中一個弟子開口道,聲音冰冷,
“此地乃忘塵宮駐地,閑人不得靠近。”
秦慕陽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張金色請柬,遞了過去,可那兩個弟子連看都沒看一眼,漠然道:
“婚典之日還有一個半月,你們來早了,請回吧。”
雲潮生聞言,眉頭頓時皺起,他上前一步,壓抑着自己的怒火:
“我們不遠億萬裡前來,光在路上就耗費了一個多月。怎麼說也是客人,讓我們進去先行休息,這不過分吧?”
那弟子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忘塵宮,從不接待客人。”
雲潮生愣住了,就連秦慕陽,也不由得微微皺眉。
從不接待客人?
他們手持請柬,不遠億萬裡迢迢趕來,竟然連門都進不去?
就在幾人對峙之時,天穹之上,突然傳來一陣空間波動。
轟——
一道巨大的裂縫憑空撕開,裂縫之中,一艘通體金黃的玄舟緩緩駛出。
巨大無比,足有千丈,以某種神金鑄成,散發着璀璨的光芒,
更可怕的是,那玄舟周圍,竟然隐隐有虛空碎片在飛舞——那是破碎虛空的表現,是真正能夠橫渡星河、穿越界域的頂級飛行法器!
玄舟之前,有數十道身影淩空而立。
那些人一個個身着華服,氣息強大,最弱的也是星主境界,其中更有幾人,氣息之強,即便與秦慕陽這個界皇巅峰的大能相比,也毫不遜色。
他們站在虛空之中,頭部微微揚起,目光斜向上方,對周圍所有人都是毫不掩飾的不屑一顧。那種高傲,不是裝出來的,而是與生俱來。
那兩個攔路的弟子見狀,臉色頓時一變。
他們連忙掐動法訣,隻見忘塵宮的護宮大陣,竟然主動裂開一道縫隙,那縫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寬,最終形成一條寬闊的通道,直通那片金色宮殿。
那艘玄舟,那些身影,連看都沒看江塵幾人一眼,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穿過通道,朝着那片金色宮殿飛去。
雲潮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指着那艘遠去的玄舟,怒聲道:
“你們不是說忘塵宮從不接待客人嗎?那他們是怎麼回事?他們能進,我們憑什麼不能進?”
那弟子轉過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蝼蟻。
“與爾等無關。”
他冷冷道,
“速速離去,若是再糾纏,我便開啟護宮大陣,将爾等驅逐。”
雲潮生怎麼說也是一閣之主,是半步界皇的存在,什麼時候被一個天君小輩當面威脅過?他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
“我還真不信了!你們忘塵宮這麼沒有規矩?
老子參加個婚典,早來幾天還得被驅逐?他們能進我們憑什麼不能進?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還忘塵,我看你們就是趨炎附勢!你知道我身後這人是誰嗎...”
“閣主!”
就在雲潮生打算搬出秦慕陽這位老祖,好好震懾一下這兩個後輩時,玄嫣然突然上前,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攔住。
她向雲潮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雲潮生雖然不解,但見玄嫣然神色凝重,也沒再追究,幾人轉身離去,一直飛出很遠,雲潮生才憤憤不平地開口:
“你拉我幹嘛?明明是那忘塵宮太無禮!
我們帶着請柬,祖師都親自出面了,他們連門都不讓進!我還真不信,他們還真敢動手?到時候忘塵域其他宗門看到了,得怎麼看忘塵宮!”
玄嫣然沒有說話,她隻是站在那裡,望着那艘在金色宮殿前停落的玄舟,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
“閣主,你知道那艘玄舟,是誰家的嗎?”
雲潮生一愣:
“誰家的?我管他是誰家的!”
玄嫣然轉過頭,看着他,一字一頓道:
“中央星域...黃金家族...乾家。”
轟——
如同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雲潮生那喋喋不休的嘴,直接閉上,他的臉色幾乎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經過這段時間秦慕陽的指點,他已經知道了中央星域家族的等級劃分。
除卻甲乙丙丁四個級别之外,位于其上的,便是無上家族——擁有活着的準聖坐鎮,是真正站在諸天萬界頂端的勢力。
而比無上家族更恐怖、地位更高的,曆經萬古,從未有過更疊的,就是——
黃金家族。
那是諸天萬界真正的霸主,是俯視蒼生的神明。
哪怕最弱的後輩,也是站在絕巅之上的強者,而族中,更是有聖人存在,他們每個人體内都流淌着聖血,尊貴無比,可怕到無法想象。
他們先前猜測,與忘塵宮聯姻的,多半是無上家族。
畢竟,黃金家族隻有四個,在中央星域中都極少露面,在這個不起眼的忘塵域,連活着的半步帝尊都沒有,最強者不過界皇巅峰,怎麼可能引來黃金家族的關注?
可此刻,事實擺在眼前。
那個與林曦月成婚的男子,不是什麼無上家族的子弟,而是真正的黃金家族後裔!
雲潮生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秦慕陽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雖然活了百萬年,雖然是一宗祖師,雖然也是界皇大能,但在黃金家族面前,和最低賤的蝼蟻沒有任何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