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0章 越境三戰
“滴血!?”
在場所有大寇面面相觑。
“不錯!屠聖血脈乃是萬古唯一!隻要荊家後裔當場滴血,家臣信物自有聖應!滴血一試,真僞自然立見,何需在此巧舌如簧!?”
“好!”
楚狂眼睛一亮,當即提着破碗吞天,指着荊玄逸道:
“就用滴血這個方法最穩妥!”
“荊玄逸,你少在這裝神弄鬼...有種就當場滴血測試!如果真能驗出荊家血脈,老子楚狂第一個把信物奉上,給你磕頭認罪!”
楚狂環視全場,聲如炸雷:“要是你驗不出來,那今天這妖言惑衆的到底是誰,可就兩說了!”
滿場一靜。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到荊玄逸身上。
的确,從他入關到現在,引動信物靠的是劍氣,一劍開天靠的是劍法,竟從來沒有一個人,想起來讓他當衆滴血驗過血脈!
荊玄逸胸口起伏,口中呼吸也愈發粗重,但那雙低垂的雙眼卻冷醒異常,逐漸化作了一抹陰冷至極的笑意。這提議,似是正中了他的下懷。
“滴血...好啊。”
“既然你們想看,那玄逸,便證明給你們看!到時...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他說着,擡起左手并起兩指,在自己右手輕輕一劃,一滴殷紅刺目的本命精血,自他掌心緩緩滲出,懸于半空。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話音落下的刹那,那一滴精血,驟然閃耀。
嗡...!!
一股恐怖異象驟然爆發!
隻見那一滴鮮血懸于半空,竟自行綻放出萬丈血光,血光之中,一縷淩厲到極緻的劍意橫空而起,铮铮劍鳴響徹天地!
緊接着,萬盟台下,成百上千枚家臣信物,竟在同一時刻,瘋狂地顫動、嘶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無數信物光芒大盛,一道道劍紋亮起,齊齊朝着台上那一滴血的方向,虔誠叩拜,如同一尊神明出現,引得萬衆朝拜。
那異象,比江塵引動時還要強烈十倍百倍!
“這...這血脈異象...”
“是真的!這是真的荊家聖血啊!”
楚狂臉上的怒色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幾乎凸出來,失聲道:
“怎麼會!”
霍沖霄臉色也劇變,心頭翻起驚濤駭浪,這計劃,是他和江塵這兩人商量出的,就是要在一衆大寇面前,逼出荊玄逸的身份。
可誰都沒想到,
荊玄逸...竟然真的是荊家後裔!?
而高台中央,江塵臉上的平靜也在此刻微變。
這一幕,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看破了信物的秘密,甚至推斷出了荊玄逸的圖謀...可他唯獨沒有想到,荊玄逸的血,竟然真的能引動這等恐怖的血脈異象!
這個人,竟然真的身負屠聖血脈!?
“哈哈!哈哈哈!...”
荊玄逸放聲大笑,他猛地擡手,一指江塵,臉上盡是嘲諷不屑的冷笑:
“都看到了嗎?這,才是屠聖血脈!我才是真正的荊家後裔!”
拓拔野此刻也殺機暴湧,猛地一揮手,聲震四野:
“此人妖言惑衆,以邪術欺瞞群雄,鐵證如山!”
“來人!”
“将此子連同霍沖霄、楚狂一同拿下!等會盟結束後,再行發落!”
一衆大寇,殺氣沖天,一道道恐怖的氣息沖天,前八的大寇段生雲、易星辰、古莽等人也準備出手,鎖定三人。
霍沖霄與楚狂背靠背站着,臉色肅然,已然做好了死戰的準備,江塵心中也不斷變幻,想着脫身之法。
千鈞一發...
“住手...”
一道蒼老沉穩的聲音,從主位方向傳來。
拓跋野的動作,驟然一僵。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王座,卻見第一大寇赫連鐵山,完全無視拓拔野和荊玄逸,目光卻在江塵身上停留了許久,而後開口道:
“此子的劍意,你們剛才也親眼所見。”
“他能施展屠聖劍法,能引動滿台信物,便說明...他與荊家必有淵源,無論他是不是荊家血脈,至少,他是應該是荊家認可的傳承者。”
拓跋野眉頭一皺:
“赫連兄,這小子...”
赫連鐵山擡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年輕人,本王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他看着江塵,一字一頓,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萬盟會場:
“今日,隻要你能在這萬盟台上,當着群雄的面,真正展現出屠聖劍法的威勢...”
“你,便可離開此地。”
“本王保你,無人敢動。”
“但如果你做不到...”
那雙蒼眸中似有血海沉浮,後面的話他并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如果做不到,這寒崖關就是江塵的埋骨之地!
江塵卻在此時擡起頭,迎上了那道目光。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彙,沒有聲音,也沒有氣息的碰撞,可距離稍近的一衆大寇,卻莫名覺得周身一冷,
江塵心裡清楚,此刻決定的不是他一個人的生死。
若不能得到赫連鐵山的認可,今日他走不出這座萬盟台,荊蒼雲以性命相托的屠聖傳承,更是随他一同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連帶着霍沖霄、楚狂都要受牽連。
“赫連兄。”
拓跋野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斜睨了江塵一眼,語氣陰恻恻道:
“這小子來曆不明,如果僅憑幾下花拳繡腿,便任由他大鬧一場後來去自如,這未免太過兒戲了吧?”
赫連鐵山緩緩轉過臉,斜了他一眼:
“哦?那你打算如何?”
這一眼看似平淡,拓跋野心頭卻莫名一跳,可話已出口,自然不容收回,他眸中寒光一閃,沉聲道:
“屠聖劍法,何其強大!萬古之前,聖人荊荒立于古關之上,一劍橫空,震懾異域千萬年,生靈伏首,莫敢仰視!”
“如果是真正的屠聖劍法,當然該有越境而戰、以弱斬強的無上神威!”
他猛地擡手指向江塵,聲音響徹全場:
“不如,就在這會場之上,讓他與在場高出他一個境界的強者...切磋三場!”
“他若真得過屠聖一族的傳承,身懷逆天絕學,自然無所畏懼,連戰連捷!”
“可他若連這都做不到...”
拓跋野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弧度,一字一頓,“便自然證明,他根本不是什麼屠聖一族的傳人,隻是一個借着屠聖威名,來此招搖撞騙的...騙子!”
“越境而戰!?”
“還要連勝三場!?”
台下轟然炸開,無數大寇面面相觑,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真正的越境而戰,可不是越上一重小境界那麼簡單。
帝尊之路,一重境界一重天,每一重都是雲泥之别,而能被稱作“越境而戰”的,最低也要跨過六重天以上!
換句話說...
半步帝尊,對戰帝尊後期!
“嘶...”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半步帝尊打帝尊後期?這怎麼可能!”
“而且對手還不是尋常散修,是咱們太初古關這些殺伐無數的大寇!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戰力遠超同階?”
“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和這等兇名赫赫的帝尊級大寇放對...這哪裡是切磋,這和讓他去送死有什麼區别?”
議論聲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落在江塵身上,有同情,有憐憫,也有不少人幸災樂禍。
拓跋野将這一切聽在耳中,嘴角斜斜勾起,俯視着江塵,語氣森然:
“呵呵...區區一個半步帝尊,也敢大鬧萬盟會場,當着天下群雄的面颠倒黑白。”
“若是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離去,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裡了!”
他微微吸了口氣,準聖後期的恐怖威壓如山傾下,字字如鐵:“今日,如果沒個交代...你,跑不了!”
轟!
那股威壓當頭碾壓而來,一些境界稍低的匪寇面色慘白,如果不是座位,估計多半都得當場癱倒,
身處威壓正中心的江塵,腳下卻如生根一般,紋絲未動。
他緩緩擡起眸,眼中沒有半分懼色。
“誰說我要跑了?”
江塵淡淡開口,聲音壓過滿場喧嚣。
他環視一周,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越境而戰,連勝三場...”
“我同意了。”
整座萬盟會場,詭異的靜了一瞬。
“他...他同意了?”
“瘋了!這小子多半是瘋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嘩然聲沖天而起。
“半步帝尊,連戰三場帝尊後期,他竟真敢答應?”
“哼,你還别說,這小子...倒是真有幾分當年荊家人的氣魄。”
“氣魄?氣魄值幾個錢!”
當即有人冷笑,
“當年荊家聖人那是何等人物,一劍可鎮異域千萬年,光有氣魄,沒有實力,半步帝尊打帝尊後期,怎麼可能赢?”
“話不能這麼說,前幾日在拓跋大寇的私宴上,他不是赢了黑風寨的周厲嗎?”
“呵!”
那人嗤笑一聲,撇了撇嘴:“那哪叫赢?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是周寨主輕敵了,壓根沒把一個半步帝尊放在眼裡,這才陰溝裡翻了船!”
“我可聽說了,這兩天周厲氣的兩天沒合眼,一肚子邪火沒處撒,我估摸着...他肯定上場。”
“哈哈哈!”
就在這滿場低語喧嘩之際,王座之上,赫連鐵山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雄渾,如驚雷滾過蒼穹,震得萬丈絕壁上的碎石簌簌滾落。
他看着場中挺立的年輕人,蒼眸之中精光閃動:
“你這小子,有點意思!”
笑聲一收,他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前段時間,牧神一...是死在你手中的吧?”
“牧神一!?”
“太初六公子之首的牧神一!?”
台下的喧嘩聲陡然拔高了一個調門,無數道目光瞬間瞪圓,死死地盯在江塵身上。
“牧神一死了?”
太初六公子是太初古關年輕一代最耀眼的六顆星辰,而牧神一高居六公子之首,在未來必然踏入準聖。
這樣的人物,竟然死在了一個半步帝尊手中?
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中,江塵神色坦然,沒有半分回避:
“是我殺的。”
四個字,擲地有聲。
“好!”
赫連鐵山重重一拍座椅扶手,朗聲贊道:“敢作敢當,不錯!”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塵:“但你小子大概還不知道...牧神一的父親牧九方,已經帶着幾個大關之主,瘋了一樣四處尋你的蹤迹。”
“若非本王出手攔了一道,估摸着,這次會盟都得被他攪個天翻地覆。”
江塵眸光微微一動。
他早就知道,牧九方得知獨子死訊,必然傾巢而來,可他沒想到,對方竟來得這麼快,甚至以及逼近寒崖關!
他收斂心神,對着王座之上鄭重拱手一禮:
“多謝前輩出手,其實...晚輩也不想蹚這趟渾水。”
江塵直起身,眼神中帶着堅定,“隻是身負荊家前輩以性命相托,有些事,晚輩不得不做。”
“以性命相托...”
赫連鐵山深深看了江塵一眼,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連戰三場,每一場都是越境之戰,你可想好了?本王把話說在前面...”
赫連鐵山目光如炬,聲音沉了幾分:
“若是敗了任何一場,本王,也救不了你。”
這話一出,拓跋野眼底寒光一閃,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
然而江塵卻是微微一笑,神色平靜得可怕:
“老前輩放心。”
“晚輩...不用人救。”
聲音輕描淡寫,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張狂與自信!
滿場寂靜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
下一刻,赫連鐵山毫無顧忌地仰天大笑,笑聲豪邁,震得會場上方的萬丈寒風都四散開來:
“好一個不用人救!你這小子,對老夫的胃口!”
他笑聲朗朗,大手一揮:“等以後有時間,到本王的鐵拓城來做客,老夫親自招待,咱們不醉不歸!”
嗯!?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臉頰都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
鐵拓城是鎮獄王赫連鐵山的根基之地,赫連鐵山更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寇,準聖七重的蓋世強者。
這樣一位人物,竟對一個半步帝尊的年輕小輩,如此另眼相看,甚至親口邀他赴城、把酒言歡?
再聯想到方才那三場之約...
不少心思活絡之輩品出味來了,赫連鐵山這句話,哪裡隻是簡單的邀客?
這分明是明着保人!
意思簡單明了,
你拓跋野要怎麼測試,本王不管,你要派誰上場,本王也不管。
但無論如何,都得給這小子留一口氣在。
因為,本王日後,還要和這小子喝酒!
一時間,無數道目光落在場中那個始終平靜的青衫少年身上,眼神徹底變了。
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徹徹底底地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殺了牧神一,又能引起赫連鐵山的興趣,豈會是尋常之輩?
江塵将滿場神色盡收眼底,卻沒有半分得意。
他轉過頭,對着不遠處的霍沖霄與楚狂,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兩人與他對視一眼,見他神色從容,懸着的心這才莫名安定了幾分。
“咱們先下去吧,江兄弟心裡有數。”
霍沖霄深吸一口氣,拉了一把還有些不忿的楚狂,兩人走下高台。
很快,場中閑雜人等盡數退去。
嗡...
一陣機括之聲響起,隻見會場中央,一座徑長千丈的黑色圓環,緩緩從地底升起,懸浮于半空。
圓環通體漆黑,不知以何物鑄就,表面布滿了一道道猙獰戰痕。
“圓環範圍内便是賽場。”
拓跋野黑着一張臉,沉聲宣布,語氣裡那股壓不住的陰沉,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對赫連鐵山方才那番表态,頗為不滿,
“雙方對決,任何一方主動認輸,或是被打出場地之外...皆判定為負!”
“聽明白了?”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目光如刀,剮在江塵身上。
江塵卻懶得看他,他緩步來到那黑色圓環的正中央,青衫垂落,負手而立。
随即擡起手,朝着黑壓壓的四周,微微一抱拳,
“各位。”
清朗的聲音傳遍萬盟會場。
“這第一戰,誰先上台指教?”
聲音落下,整座會場,一片安靜,無數道目光來回遊移,卻一時無人應聲。
倒不是沒人想上場,而是這第一場,關系重大...如果幹脆利落地拿下江塵,自然是大功一件,能在荊玄逸公子和拓跋大寇面前露臉。
可若是一個不慎,步了周厲的後塵,那可就成了太初群寇的笑柄。
就在這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我先上場!”
一個頗為狠厲、壓抑着滔天怒火的聲音,陡然炸響!
聲音落下的刹那...
轟!!!
一道恐怖的黑色罡風,驟然從台下席卷而起,遮天蔽日!
隻見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空而來,手中一柄猙獰的鬼頭大刀,刀身漆黑,刀刃之上萦繞着一層層凄厲哀嚎的黑色風魂,
尚未落下,那股兇戾刀氣,便已經壓得黑色圓環嗡嗡作響!
來人,正是黑風寨寨主...周厲!
“果然是他!”
台下瞬間騷動起來。
“周厲作為成名已久的大寇,上次在荊玄逸公子的私宴上,被這小子當衆制住,受盡恥辱,這兩天眼睛都紅了,今日怎能不來找回場子?”
“你們看,他連黑風鬼頭刀都取出來了!”
有人眯着眼睛,神色震動,
“那可是他的本命神兵,八階上品的兇刀,據說刀下亡魂逾十萬,平日裡輕易不會動用!”
“這一次,他是擺明了要一雪前恥!”
也有人搖頭歎息:
“上次誰都看得出來,周厲是大意了,根本沒把一個半步帝尊放在眼裡,連刀都沒出,才被那小子偷襲得手,但這一次...”
那人看向場中踏立在黑色罡風中央、宛如魔神降臨的魁梧身影,語氣沉重:
“單就境界而言,帝尊九重,對半步帝尊,簡直是天壤之隔!再加上周厲的本命神兵和滔天兇名...”
“在我看來,江塵這第一場,就得慘敗!”
“何止慘敗,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兩說!”
黑色圓環之上,周厲雙腳重重落地,千丈圓環為之一震!
他手持黑風鬼頭刀,一雙虎目死死盯着對面的江塵,瞳孔深處燃燒着屈辱與暴怒的火焰,目光,是要将眼前之人活活吞下去。
“小子!”
周厲低聲喝道:
“兩日之前,本寨主一時不察,中了你的暗算,受了平生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這兩日,本寨主無時無刻不想将你碎屍萬段!”
他猛地舉起手中鬼頭大刀,刀身直指江塵,滾滾煞氣沖天而起:
“今日,在這萬盟會場,天下英雄面前,本寨主倒要看看,你那點偷雞摸狗的伎倆,還能不能救得了你的命!”
“我要讓你知道...”
“帝尊與半步帝尊之間,那道你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天塹,究竟有多麼絕望!”
轟!
随着他一聲暴喝,整座萬盟會場上空的天色,驟然暗了下來!
“黑風大法!”
嗚...嗚...嗚...
凄厲的呼嘯聲,憑空炸響!
隻見周厲身後,無窮無盡的黑色罡風,如同海嘯般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黑風之中,隐隐有無數猙獰的鬼影、魔頭在嘶吼、在咆哮,刀光在風海中沉浮,每一道風刃,都足以将一座大山生生絞碎!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遠遠望去,周厲整個人被滔天的黑風遮蔽,身形在風海之中節節拔高,竟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黑風神,手持鬼頭神刀,俯瞰蒼生,兇威蓋世!
“這...這是什麼威勢!”
台下,不少匪寇面色慘白,被那股兇威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好可怕的黑風大法!”
一位帝尊後期的大寇瞳孔驟縮,沉聲道,“周厲這是動了真怒,一出手,便是黑風寨的絕學!”
“這一刀之威,怕是足以屠掉一座小型守關了!”
“那小子...擋得住嗎?”
無數人噤聲,因為在所有人看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帝尊九重,對半步帝尊,又是含怒出手、傾盡全力的絕殺一擊...
這一戰,沒有任何懸念!
擂台之上,周厲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笑容,一股強橫無比的力場不斷積蓄,
他要一雪前恥!
他要用眼前這小子的鮮血,洗清自己身上的恥辱!
“小子,給老子...死來!”
“黑風滅世斬!”
周厲雙手握住刀柄,猛然一揮,将全身修為、滿腔恨意,盡數灌注于這一刀之中,朝着前方那道渺小的青衫身影,狠狠劈下!
轟隆!!!
一刀落下,化作了鋪天蓋地的黑風狂潮,刹那間天崩地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