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不斷提升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帝尊四重的修士失聲尖叫,他看向魏獰,
“這小子不對勁,他隐藏了修為!”
魏獰沒有說話,他死死盯着江塵,神色愈發陰郁,剛才那兩息之間發生的事,他看得一清二楚,
江塵沒動用法寶神兵,甚至連靈力波動都很微弱,幾乎隻是依靠最簡單的拳腳功夫。
但就是這種最簡單的拳腳,卻爆發出了帝尊級别的殺傷力,
不對!
魏獰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不是殺傷力的問題,是規則,江塵的每一次出手,都在改寫空間規則,幾乎可以無視空間,随意出現在這片區域的某個方位。
這種壓力,他隻在荒天身上見到過,
“你到底是誰?”
魏獰握緊斬魂劍,聲音低沉,“是哪一族的強者!報上名來!”
江塵沒有回答,身影再度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一名帝尊二重修士的身後。
那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江塵便一拳轟在他胸口之上,碎裂骨骼刺穿心髒,他的身體和斷線木偶般飛了出去,
“散開!”
魏獰暴喝一聲,“全都散開!不要讓他近身!”
剩下的修士如夢初醒,紛紛向四面八方飛退,他們都是荒天搜集來的部下,短暫的恐懼之後,戰鬥本能重新占據了上風。
一個帝尊六重的修士雙手結印,施展出一道聖法。
那是一尊三頭六臂的魔神虛影,每一條手臂都握着一柄由火焰凝聚的長矛,六柄長矛齊射,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火網,将方圓數百丈全部籠罩。
他不信江塵能在這種覆蓋式攻擊中毫發無傷,
但江塵根本沒有躲,直到火網接近之時,他竟然越過空間,出現在火網的另一面,
空間折疊,
在時空大道第三境的加持下,江塵已經可以随意改變周圍千丈的空間規則,任何攻擊觸碰江塵時都會被扭曲軌迹,除非對方的力量足以擊碎空間本身。
那帝尊六重的修士眼中閃過一抹驚恐,
他想要變招,但江塵已經到了他面前,
乾坤戰法,
江塵一拳轟出。
這一拳依舊沒有動用靈力,隻是簡單拳腳,但在拳頭落下的刹那,那帝尊六重的修士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他自己的動作,體内靈力的運轉,甚至連思維都開始變得遲緩。
而江塵的拳頭卻驟然加速,
一慢一快之間,這一拳的威力被放大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拳鋒落在他的胸口,恐怖的力量如同山洪暴發般傾瀉而出。
轟!
帝尊六重的修士整個上半身炸成了血霧,碎裂的血肉和骨骼碎片向後噴濺,将後方一個躲閃不及的帝尊初期修士打得千瘡百孔。
那片天空下起了血雨,
剩餘的修士全都僵住了,
這才幾個呼吸,十七人的獵殺隊就折損了将近一半,而那個界皇巅峰的青年,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亂。
“跑...快跑!”
一個年輕修士喃喃自語,他的雙腿發抖,手中兵刃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去找荒天大人...隻有荒天大人才能鎮壓他!”
“閉嘴!”
魏獰一聲怒吼,斬魂劍猛然斬出。
暗紅色的劍罡化作一道千丈劍罡,劈向江塵,劍罡過處,虛空動蕩,地面崩碎,
他不再去想江塵為什麼這麼強,不再去想這場戰鬥還有沒有勝算,他隻知道,如果不出這一劍,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江塵也不再留手,玄霜凝魄出現,在時空規則的加持下,劍光如傾盆暴雨,
隐約之中,仿佛看到一條蒼龍從人群中嘶吼而過,魏獰的劍罡被瞬間,帝尊七重的強者,被一劍斃命。
剩下的修士徹底崩潰了,有人轉身就跑,有人跪地求饒,還有人祭出逃生秘法,想要借助秘法遁走。
江塵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乾坤戰法和帝境劍法合一,連半步準聖他都有一戰之力。
三息。
十七名修士全部斃命。
血腥氣在冰雕林立的營地中彌漫開來,與那些被凍結的修士形成了極其恐怖的對比。
江塵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吞天混沌經運轉。
這些帝尊修士的血氣化作一道道赤色洪流,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體内,雖然修為穩步提升,但依舊沒有突破的迹象,
成就界皇,最基本的要求便是凝聚出本源世界,而江塵直到界皇巅峰,依舊沒有成功凝聚。
普通修士的本源世界隻蘊含一種大道,冰修凝冰界,火修聚火域,簡單而純粹,
但江塵不同,
他掌握的大道太多,五行大道、混沌大道、時空大道、玄雷大道、死亡大道,這些大道每一種都足以支撐起一方完整的世界。
要将它們全部融入本源世界之中,需要耗費的力量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這十七名帝尊修士的血肉精華雖然龐大,但距離凝聚出那樣一方世界,還是相差太遠,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鹿王說他體内有邪魔之力,自己所領悟的大道都在諸天萬道之内,而邪魔之力來自異域,
如果将這份力量也融入本源世界,那方世界的品階将會高到什麼程度?
江塵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直覺,自己的本源世界一旦凝聚成功,将不再是普通的修士界域,而是一方真正能夠孕育生靈的真實世界,甚至超越現在的諸天。
到那時候,他的戰力将發生質的飛躍。
他擡手,掌心中浮現出十幾枚儲物戒,在月光下閃爍着各色光芒,這些人獵殺了那麼多修士,積攢下來的東西倒也不少。
甚至有一枚道則碎片,拳頭大小,内部蘊含着風雷雙屬性的大道法則。
“難怪能坐到領隊的位置,确實有些家底。”
他将這些東西一股腦塞進自己的儲物空間,然後轉身離開了這片營地,接下來的半個月,江塵開始了一場瘋狂獵殺。
那些效忠于荒天的獵殺隊,在這半個月裡遭遇了滅頂之災。
江塵沿着鹿王領地向北推進,一路上遇到了幾支這樣的獵殺隊,規模從七八人到二十人不等,領頭的最強也不過帝尊八重,
沒有一支獵殺隊能在江塵面前撐過十息。
乾坤戰法在實戰中愈發純熟,江塵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圓融,時間與空間的配合漸漸化作本能,不再需要刻意催動。
他甚至可以在戰鬥中同時扭曲周身千丈内的空間,讓敵人的攻擊全部偏移軌迹。
那些獵殺隊從最初的嚣張跋扈,到後來的肝膽俱裂,每當看到那個身着青衫的年輕人出現在視野中,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逃。
但在掌握時空大道的江塵面前,逃跑是最無意義的選擇。
其中一次,一支十三人的獵殺隊看到江塵的瞬間便四散而逃,十三人朝着十三個不同的方向瘋狂遁走。他們以為這樣至少能活下來幾個,
江塵隻是在虛空中一劃,
方圓千丈的空間被他切割成了十三個獨立的小空間,那些修士在各自的小空間中拼命飛遁,卻始終無法離開那千丈範圍。
然後,江塵一個一個地殺了過去。
當最後一個修士看着江塵從虛空中走出時,他崩潰了,跪在地上,将儲物戒指高高舉起,哭喊着求江塵饒他一命。
江塵一掌拍碎了他的頭顱,
這些投靠荒天的人,手上都沾滿了無數修士的鮮血,讓他們活着,就是對那些被獵殺的修士最大的不公。
除了獵殺這些走狗,江塵也在不斷挑戰道宴深處的異獸。
七品中期的金羽雕王,翼展超過三百丈,雙翅一扇便能掀起毀天滅地的罡風,還夾雜着風雷之力,
江塵與它搏殺了一炷香,最後以空間禁锢将它鎖在半空中,一拳打穿了它的心髒。
從它體内,江塵挖出了一枚道則碎片和一根風屬性本命翎羽。
還有一隻七品巅峰的九頭魔蛟,九顆頭顱分别掌握九種不同的力量,
江塵以乾坤戰法與它硬撼,時間減速讓它的九顆頭顱無法同步攻擊,空間切割将它的九條脖頸逐一斬斷。
那一戰,江塵負了傷,九頭魔蛟臨死前的反撲,一道融合了九種力量的毀滅吐息,震碎了他半邊身子的骨骼。
但吞天混沌經讓這些傷在半天内便痊愈如初,從九頭魔蛟體内,江塵竟然收獲了兩枚不同屬性的道則碎片,
他将這些道則碎片全部吞噬,體内的大道法則愈發完整,五行大道率先突破至第三境歸隐道真,其餘大道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精進。
更讓江塵驚喜的是玄羽,
這隻幼鳥終于從沉睡中蘇醒,它的體型暴漲到了三尺有餘,渾身羽毛金光璀璨,雙翅展開時隐隐有雷火之音相伴。
而且江塵能感覺到,玄羽體内的血脈發生了某種蛻變。
它的額頭長出了一撮赤金色的羽毛,那撮羽毛中蘊含着極其霸道的血脈之力,即便是七品巅峰的異獸,在感受到這股氣息時也會露出忌憚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