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聖女修為

第2045章 夫妻,終相見

  灰袍護道者眼睛一亮,自己這小姐總算開竅了,以他的經驗,江塵絕對是個人才,不說剛才的身法,就是陣法一道,就值得宸家培養,

  再怎麼說,江塵也是乾子陵的兒子,再差能差到哪兒,

  到時候,自己也能給宸冥有所交代了。

  衆人各懷心思之際,林曦月竟然站了起來,白衣上的血迹觸目驚心,身形搖搖欲墜,

  但還是強撐着身軀,直直朝他走去,那步子虛浮得厲害,每走一步都極為艱難,

  “天女!您重傷在身,萬萬不可亂動!”

  一個古族天驕連忙上前想扶她,卻被林曦月一眼掃過,那眼神極為冷厲疏遠,哪怕重傷,聖人轉世的威儀也非常人可以抵禦,

  那個古族天驕渾身一僵,再也不敢亂動一步。

  就在江塵即将沒入人群之際,身後一道虛弱至極的聲音響起,

  “江塵,等等...”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神窟外獸潮的嘶鳴淹沒,可它穿過滿窟嘈雜,準确地落在江塵耳中,清晰得像是一根琴弦在心頭撥響。

  他停住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腳步像被釘進了地面,青衫下擺微微晃動,他卻再邁不出半步。

  這個聲音,曾在他夢境裡出現過無數回,在凡間九域的荒山野嶺間回蕩過,在孤裕關的烽火裡穿過硝煙,在無數個獨坐修煉的深夜裡響起又消散,仿佛從未真正離開。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平靜,平靜到即便再聽到這個聲音,也能雲淡風輕地回頭一瞥,可當這一聲“江塵”真真切切地從身後傳來時,

  他所有積攢的平靜,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林曦月站在那裡,白衣染着大片大片的暗紅,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嘴角還挂着一絲血迹,身形搖晃,像是一朵随時會被風吹散的月下冰蓮。

  可她的眼睛在看着他,那雙眼睛明明虛弱到了極點,卻亮得驚人,

  像兩彎倒映在清泉中的冷月,裡面翻湧着一種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東西,如孤鴻望見歸途。

  展霄臨下意識地看向肖阙歌,連不死神印都側過頭來,那團神光中的眸子在江塵和林曦月之間來回掃視,不知在想什麼。

  “剛才...江道友向天女報過名号嗎?”

  展霄臨壓低了聲音詢問,

  肖阙歌愣了一下,搖頭道:

  “沒有啊,從始至終,他們兩人好像就沒說過話。”

  “那天女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沒人能回答,

  隻有孟轲吞了口唾沫,聲音低得隻有身邊幾個人能聽見:

  “難道...天女之前就認識江道友?”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天驕的臉色都變了。

  展霄臨到底是展家年輕一輩的翹楚,心思轉得極快,他很快收起驚訝,朝着林曦月拱手一禮,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的溫和:

  “天女,您與江道友...是舊識?”

  林曦月沒有看他,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江塵,仿佛滿窟數萬人,能入她眼的隻有那一個青衫身影。

  她點了點頭,

  然後,她說出了第二句話。

  “他是我在凡間的丈夫。”

  整個神窟,刹那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修士張着嘴,眼珠子瞪得快要奪眶而出。

  展霄臨的笑容僵在臉上,肖阙歌幾人也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剛才的熱情瞬間冷卻下來,

  “凡間...的...丈夫?”

  展霄臨重複了一遍,聲音極其艱澀,

  也就是說江塵曾經不過是一個凡間散修,怎麼會和太陰女帝轉世産生聯系,這兩者之間的鴻溝,用天壤之别來形容都顯得輕飄飄的。

  在場數萬修士中,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無法将這兩個身份聯系到一處,鐵木山嘴巴大張,下颌幾乎要脫臼。孟轲渾身一僵,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江塵他以為自己能坦然面對,可真正聽到她親口說出曾經兩人的關系時,胸口還是湧上了一股近乎熾熱的酸澀。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音,林曦月的身軀已經緩緩軟倒,剛才勉力支撐起來的一絲氣力已經徹底耗盡,

  江塵沒有任何遲疑,驟然轉身,身形已經掠了出去,

  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在展霄臨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将那個搖搖欲墜的女子攬入了懷中,入手的觸感冰涼而柔軟,

  江塵的動作很輕,他托着她腰背的手指甚至有些發抖,

  “你傷得太重了,别說話。”

  他低下頭,在極近的距離注視着她的眉眼,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沉溫和,

  林曦月靠在他懷中,沒有抗拒,甚至沒有半分不适應,像是這個懷抱本就是她最該在的地方。她的頭微微偏了偏,額頭抵在了他的胸膛上,竟像是睡了過去。

  。。。

  神窟更深處,一處僻靜的石壁後。

  江塵将林曦月輕輕放下,讓她靠着石壁半坐半躺,自己也随之在她身側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療傷丹藥,又取出一瓶靈液,動作輕緩地送到她唇邊。

  林曦月配合地服下,喉間微微一動,始終閉着眼,似乎在平複體内翻湧的氣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眼,

  兩人的目光在極近的距離相遇,

  一個低頭,一個仰視,中間隔着數十年凡塵與仙途的距離,隻是這一次,她沒有躲避,沒有驚慌,隻是安靜地躺着,任由那道目光籠罩着自己。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

  她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卻有一種江塵從未聽過的柔軟,

  江塵沉默,片刻後才開口,

  “其實我也沒想到。”

  他的嗓音低沉,像在壓抑着什麼,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還會承認我是你凡間的丈夫。”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江塵自己都覺得有些恍然。

  林曦月望着他,唇角極輕地揚了一下,輕聲道:

  “為什麼不承認,你本來就是我的丈夫,從前是,以後也是。”

  江塵的心猛地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眶一時間竟有些濕潤,在他的記憶中,林曦月從來都是排斥,從沒有這麼直白的對自己表達感情,

  甚至不止一次想要忘記自己。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忘塵水确實讓我忘記了很多東西。”

  林曦月的聲音輕了下來,“但最終還是沒能讓我忘記你。”

  她擡起手,指尖幾乎要觸到他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終隻是輕輕放回他的手臂上。

  “跨越天門後,我便被宮主帶到了忘塵域,甚至為了讓我徹底忘記前塵,賜下了忘塵水,剛開始,

  我的确心無旁骛,修行一日千裡,隻用了很短的時間便超越了忘塵宮曆代先輩的記錄。”

  她向江塵講述着分别後的故事,

  “我曾以為,太上忘情之道,越往後修,應該越接近天道,越不染塵俗,可是...”

  “境界越高,你在我心中的身影不光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江塵眸光深沉,似乎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緒,

  “宮主說我是萬古難得一見的奇才,天生适合這門傳承。可她不知道,每次破境之際,心魔幻境裡出現的都是同一個人。”

  林曦月對上他的目光,嘴角有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幻境裡,有萬獸山脈,有流雲城,還有天武城中,你陪着那個叫葉妙依的姑娘逛街,當時我就在想,如果你陪的那個人是我該多好,

  反正她活的時間也不久了,暫時把你借給她一兩天,倒也無妨。”

  江塵啞然,連忙扯開話題道:

  “心魔都是這樣的,不必在意,若有機會,我帶你逛一次也是可以的。”

  “我開始也以為那是心魔。”

  她說,

  “所以我拼盡全力去斬,去忘,去把那些畫面從識海中剝離,可每一次斬斷之後,它又會重新從腦海中浮現,

  甚至在忘塵宮中,我時常在峰頂上的雲海中,虛空中看到你。”

  “後來,宮主帶我去乾家的一座族城,在鍛仙池中,我陷入了心魔劫。”

  “那一劫,我幾乎死在其中。”

  江塵不自覺地靠近了些,重新将她攬入懷中,

  “在幻境中,我看見你死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救不了你,每救一次,你就死一次,我也跟着撕心裂肺一次,那時我才明白,所謂的太上忘情,從來就不是把一切都忘掉。”

  “那是什麼?”江塵問。

  “是心随意動,念起不執。”

  她輕輕道,

  “看清自己真正在意的東西,然後不再逃避。”

  周圍沉寂了片刻。

  “所以你的前世記憶,是在那一刻開始覺醒的?”

  江塵問。

  “嗯...”

  林曦月點頭,

  “瀕死之際,一縷太陰本源從魂海中蘇醒,我看到了很多不屬于這一世的畫面,那些記憶來自很久很久以前,甚至不是這個紀元,

  也是從那時起,我才知道自己是誰,隻是,即便覺醒了前世記憶,我依舊無法從乾家脫身...”

  “所以...你才答應嫁給乾無咎?”

  這個問題說出口的時候,江塵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事到如今,他依舊對這件事耿耿于懷,自己的媳婦,和别的男人訂下婚約,恐怕是個人都無法接受。

  林曦月卻是似乎察覺到江塵心中的醋意,纖細手指輕輕撫摸了下他的臉龐,

  “隻是權宜之計,當時我才剛剛覺醒,需要時間逐步掌控前世的力量,隻有成功凝聚太陰大道,才能逃離乾家,

  畢竟他雖所在的族脈并不算強,但和忘塵宮相比,仍然是天地之别,宮主雖然讓我忘記你,但也正是她,讓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江塵默然,

  他明白林曦月的意思,忘塵宮于她有恩,乾家這一條支脈對忘塵宮而言是不可抗拒的龐然大物。

  她若不暫時妥協,整個忘塵宮都可能因她而覆滅,她用了這個方式拖延時間,争取讓自己盡快恢複,

  “我曾去中央星域尋找過你,可乾無咎那一脈徹底消失了,是你借助了天命之力嗎?”

  他曾想過許多種可能,也想不通乾家一個支脈為何會覆滅得如此徹底,若林曦月借助天命之力,以蒼天殺劫将那些乾家人抹去,倒也說得通。

  林曦月卻是搖了搖頭,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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