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聖女修為

第2140章 青天在上,星河倒懸。

  面對天穹上的三千雷劍,江塵沒有半分猶豫,體内血脈瘋狂燃燒,五爪金龍在身後發出震天長吟,靈力在身前快速凝結,化作一道又一道屏障。

  足足上百道屏障層層疊疊橫亘在身前,每一道之上,都流轉着屠聖劍意與玄冰寒氣交織的神芒。

  防禦成形的刹那,高空之上,荊玄逸的攻勢徹底完成。

  “劍落!”

  三千雷劍,同時墜落蒼穹。

  這一幕,無法用言語形容萬一。

  三千道金色劍光拖着長長尾焰,如一場倒卷而下的滅世雷劫,整片天穹支離破碎,浩瀚劍威還未真正降臨,下方千丈廢墟便已經開始成片崩碎。

  赫連鐵山望着劍幕,失聲吼叫:

  “聖道之劍...!”

  “他...他已經踏出了屬于自己的聖人之道!”

  這句話更如驚雷,劈在每個人頭頂。

  唯有真正踏入聖境,或至少擁有聖人之資的蓋世人物,才能觸及的領域,古往今來,多少強者困死在最後一步,窮盡一生都看不見聖道門徑。

  而荊玄逸,修為不過帝尊六重,便已經領悟出唯有聖人才能駕馭的絕世劍道。

  “難怪...難怪他敢口出狂言,要與先祖荊荒比肩。”

  一位老寇渾身顫抖,聲音裡滿是說不出的複雜:

  “在太初古關的曆史上,隻有那位曾立于古關城樓,以一劍之威,擋住異域半個紀元的聖人荊荒,才做到過同樣的事。”

  同代劍道,至此,已無敵。

  江塵凝聚在身前的上百道屏障,連一個瞬間都沒能撐住,便從中間被生生撕開,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三十道...

  屏障碎裂的速度快得讓人頭皮發麻,那些屏障之上流轉的屠聖劍意與玄冰寒氣,在這漫天雷劍面前,層層崩塌。

  短短兩息,他立足的那片區域徹底變樣。

  金色雷霆和冰藍劍氣攪在一起,擰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擂台廢墟上那些稍大些的寒鐵石塊,被劍網掃過,連灰都沒剩下。

  而江塵的身影,就被罩在這張網的最中央。

  “擋住了嗎?”

  有人伸長脖子,聲音發顫。

  铿锵!铿锵!铿锵!

  衆人透過翻滾的雷光,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在網中不斷挪騰,手中長劍揮動,把劈到身前的雷劍一劍劍磕飛。

  江塵還活着,

  可霍沖霄臉上沒有半分喜色:“這樣下去不行!”

  “三千雷劍是聖道層次的劍,生生不息,他拿劍去擋,擋一劍就要耗一分靈力。”

  霍沖霄的目光一瞬不瞬,“可雷劍有三千柄,他的靈力有多少?這麼耗下去,最先見底的一定是他。”

  楚狂站在霍沖霄身側,臉上滿是懊悔,

  “早知道會是這個局面,下台前,我就該把吞天碗留給他。”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霍沖霄沉聲道,“隻能靠江兄弟自己了。”

  劍網之中,

  江塵的處境,比台下衆人看到的還要兇險十倍。

  他的右臂已經被震得失去了知覺,握劍的虎口崩裂,每一次格擋,那股雷力便順着玄霜凝魄的劍身湧上來,

  震得他五髒六腑都在翻湧,全靠一股意志強壓着,才沒有讓那口血噴出來。

  铿!锵!

  又一柄雷劍劈落,江塵橫劍架住,腳下的虛空碎裂,整個人被那一劍之威壓得向下沉了數丈,才勉強穩住。

  冷汗順着他的下颌滴落,還沒落地,便被餘波蒸發,

  結界外,已經有人看不下去了。

  “這他娘的是什麼打法...”

  一位帝尊境的大寇嘴唇發幹,

  “一個半步帝尊,被聖道劍法罩在裡頭,到現在還沒倒?”

  “你看他身上。”

  旁邊一人聲音發苦,“都焦了,換個人多半連起身都難,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年輕至尊的對決,不是咱們能揣度的。”

  說話的是一位老者,他活了近千萬年,臉色複雜,

  “聖道劍法啊...”

  他喃喃道,

  “老朽年輕時遊曆諸天,曾遠遠見過一位聖人出手,就一劍,星河化為飛灰,眼前這三千雷劍,若換個帝尊巅峰站在裡頭,這會兒連骨頭渣子都被雷火燒幹淨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塵已經是強弩之末,

  高天之上,荊玄逸負手懸立,衣袂飄飛,他垂眸看着腳下那片被自己劍勢徹底鎖死的區域,嘴角那抹笑意從容淡漠,像是在看一隻在甕中掙紮的蟲豸,

  “江塵。”

  他語氣中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惋惜,

  “你如果現在跪下來,把那一劍的劍意原原本本交代清楚,我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劍網之中,沒有回應,

  隻有一聲聲越來越沉的铿锵。

  荊玄逸也不惱,隻是微微搖頭:“骨頭硬,是好事,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骨頭硬的人,往往死得也快。”

  他擡起手,準備再添一把力,将這場鬧劇徹底收場。

  然而...

  就在他這句話落下的刹那。

  劍網最深處,那道已經被金色雷光徹底淹沒的青衫身影身上,忽然有一股劍勢,升騰而起。

  三千雷劍,在這一刻齊齊一顫,

  緊接着,一道清朗淡漠的聲音,自漫天雷霆之中傳了出來,不疾不徐,卻有一股森然與淩厲...

  “誅仙。”

  “戮魔。”

  “斬妖。”

  “屠聖。”

  轟!!!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四方天宇,同時有劍鳴之聲響起。

  轟!!!

  東方天宇率先裂開,一柄青色神劍自虛空中緩緩顯形,霧霭翻湧之間,隐約有諸仙喪黃泉,臣服不止,

  南方,一柄赤紅長劍緊跟着浮現,劍未出鞘,已有滾滾魔氣被劍意絞碎的輕響,

  西方,是慘白,

  北方,是漆黑,

  四柄神劍,分踞四方天宇,青、赤、白、黑四色光芒彼此呼應,在半空交織成一道完整的劍圖。

  那一瞬,一股無上劍意自四劍中央升騰而起,不閃不避,迎着傾瀉而下的三千雷劍,逆勢沖上九霄!

  “四...四種無上劍意!?”

  “他是怎麼做到的!”

  台下的嘩然剛起了個頭,就被接下來的一幕生生堵回喉嚨,

  三千雷劍組成的劍網崩開,

  一道青衫身影自那片金色雷海最深處騰空而起,周身四色劍光環繞,

  那張被雷火灼出幾道灰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雙眼睛冷得吓人,眸光所及之處,連呼嘯的雷風都像是低了幾分。

  他的劍意,在這一刻徹底鋪開。

  那不是一縷劍、一道光,那是一片真正的海,一片由無上極緻的殺伐之意凝成的海,自他身後翻湧而起,

  一浪高過一浪,逆着三千雷劍,朝九天之上猛撞!

  锵!

  锵锵!!!

  沖在最前面的數十道雷劍,率先與那四道劍意撞上,沒有任何僵持,應聲碎裂,化作漫天流光。

  緊接着是數百道、上千道。

  四色劍勢如同自下而上,硬生生犁進那片倒懸的雷海。

  所過之處,一柄柄雷劍接連崩碎,金色殘光四下飛濺,原本密不透風的三千劍幕,被這一劍生生撕開一條直通天際的豁口!

  “碎了...三千雷劍,碎了!”

  “那可是聖道之劍!什麼劍意能把聖道之劍劈碎!”

  無數大寇霍然起身,脖子仰到極緻,眼珠子瞪得快要滾出來,他們看着那道青衫身影在漫天碎劍中逆流而上。

  三千雷劍碎裂的轟鳴還在持續,他穿過最後一層劍網,瞬間逼近高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荊玄逸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他甚至沒看清江塵是怎麼過來的,

  江塵人已至身前,四柄神劍在半空中合而為一,四色劍光擰成一道丈許長的璀璨劍芒,帶着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壓迫力,當頭斬落!

  荊玄逸根本來不及結印,倉促之間,他隻能橫起驚霄去擋。

  铛!!

  那一瞬,荊玄逸隻覺得一座萬丈神山砸在劍上,巨力順着劍身倒灌而回,雙手虎口同時崩裂,鮮血飙出。

  道兵驚霄在碾壓下發出一聲哀鳴,被生生蕩開,脫手飛出!

  劍一離手,劍勢餘波再無遮擋,盡數砸在胸口。

  劍芒裹着他整個人,像一顆被彈飛的石子,橫着摔了出去,重重砸進廢墟,又被反震力彈起,翻滾着繼續往前沖。

  斷磚碎石被他的身子犁開,彈起、落下、再彈起,一連撞了十幾下,最後才在結界邊緣堪堪停住。

  整片萬盟會場,鴉雀無聲,

  數十萬人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又一個個僵在臉上。

  荊玄逸半跪在廢墟裡,一隻手撐着地面,半邊身子都在往下淌血。

  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衣成了碎條,東挂一片西挂一片,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傷口,

  滿頭長發散亂地糊在臉和肩上,發梢還冒着青煙,臉上黑一塊白一塊,哪還有先前貴公子的模樣。

  最讓人頭皮發緊的是他的左臂。

  皮肉翻開,底下的骨頭明顯錯開了位置,軟塌塌晃着,他撐在地上的右手掙紮了好幾下,一時竟沒能站起來。

  “嘶...”

  成片壓低的吸氣聲響起,又很快歸于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半個字吐不出來。

  聖道之劍,

  不該是無敵嗎?

  就這麼...被破了?

  “怎、怎麼會這樣...”

  “因為他斬出的那一劍,同樣是聖道之劍。”

  赫連鐵山的聲音響起,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望着高空中那道青衫身影,蒼眸裡異彩翻湧,連聲音都比平日沉了幾分。

  他一字一頓,

  “劍鎮四方,其意沖天,你們以為聖道兩個字,隻認境界,不認人嗎?”

  四周,無數大寇像被一道驚雷劈中,

  聖道之劍...江塵施展的,竟也是聖道之劍!

  一個半步帝尊,在踏入帝尊之前,就已經斬出了聖道層次的劍。

  抛開境界不論,這個年輕人對劍道的領悟,竟然絲毫不遜于那個身負荊家血脈、号稱劍道至尊的荊玄逸。

  甚至在剛才那一次硬碰之中,勝了半籌,

  廢墟中,荊玄逸緩緩擡頭,他盯着高空中的江塵,瞳孔的笑意盡去,映現出的,是如野獸般的猙獰兇光。

  他胸膛起伏得厲害,手臂每動一下,都有血珠順着指尖滴落,

  “好。”

  荊玄逸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得很。”

  “我修成一劍化三千以來,你是第一個能破去它的同代強者。”

  荊玄逸凝聲道:“能把我逼到這步田地,逼得我道兵脫手,逼得我斷臂跪地,在我踏入太初古關後,你也是第一個。”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扯動臉上血污,看着說不出的可怖。

  “看來,我身上的那點驕傲,到了你面前,确實沒什麼意義了。”

  “不過你别誤會,我不是在誇你。我是在告訴你...你配了。”

  “你配讓我放下所有試探,拿出全部本事,認認真真把你斬殺在此。”

  “能死在我全盛狀态的劍下,是你的榮幸。”

  他盯着江塵,一字一頓,“不得不說,你确實赢得了我的尊重,不愧是被太玄天那些藏了萬古的荊家餘脈...親口認可的後輩。”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江塵,而是緩緩張開右手。

  “回來。”

  嗡...

  遠處插在廢墟裡的驚霄劇烈一顫,化作一道金色雷光倒飛而回,懸在他掌心上方,劍尖低垂,雷弧遊走,

  緊接着,讓所有人頭皮發炸的一幕出現了。

  荊玄逸周身劍氣開始瘋漲,

  茫茫劍氣裹着浩瀚雷霆,像決了堤的山洪轟然沖上高天,

  天穹上那片本已散開的黑雲重新彙聚,而且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厚重,雲層深處,無盡雷火翻湧,亮成一片。

  轟!

  一道雷火炸開,又一道雷火緊随其後,到最後,整片雲層都在接連不斷爆裂,金色雷火與漆黑雲氣攪在一處,景象駭人。

  便在這時,雷火劍氣彙聚之處,一道如金龍般的劍鞘出現,而後從天而落,

  劍鞘沒有與驚霄融合,而是順着他斷裂的左臂一路纏繞,雷光炸裂之間,化作一隻暗金色的玄雷護臂,

  将他整條左臂連同肩頭盡數覆蓋,護臂之上雷紋遊走,隐隐有龍形虛影盤旋。

  整座寒崖關,轟然一震,萬丈絕壁上碎石簌簌滾落,關牆之内,無數修士腳下踉跄,臉上盡是駭然。

  拓跋野望着那隻玄雷護臂,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看見了嗎,赫連兄。”他側過頭,聲音不疾不徐,“這才是道兵驚霄的真正模樣。”

  “劍鞘化玄雷護臂,劍刃化雷龍嗎,劍鞘與劍刃本是一體,分開是兩件,合起來才是完整的驚霄。”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場中。

  “傳說這柄劍,是上古一代劍尊洛之邪的本命道劍。”

  拓跋野似有炫耀之意,

  “洛之邪晚年獵殺過一頭作亂的雷龍,将龍魂生生封入劍中,以魂養劍,萬古過去,龍魂縱然衰微,那一縷殘存的龍威仍在。”

  “方才他用未解封的驚霄,不過是活動筋骨...赫連兄,你壓錯人了。”

  赫連鐵山沒有立刻答話,

  他盯着場中那隻玄雷護臂,眉頭擰緊,他确實沒料到,都打到這個份上了,荊玄逸竟然還沒有施展全力,

  他低估了江塵,可他同樣低估了荊玄逸。

  沉默兩息,這位鎮獄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硬邦邦開口:

  “那又如何。”

  “江塵以半步帝尊之身,逼得荊玄逸連道兵的完整形态都不得不解開,這一戰,他雖敗猶榮。”

  “放眼同代,誰能做到?”

  話是這麼說,可“雖敗猶榮”四個字落在衆人耳朵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榮是榮,敗終究是敗。

  這四個字,從來都是說給敗者聽的體面話。

  廢墟另一端,荊玄逸活動了一下覆蓋護臂的左臂,關節處傳來細密雷爆聲,雖然有些疼痛,但已經沒有大礙,

  “江塵。”

  他擡起頭,望向高空中那道青衫身影,臉上猙獰慢慢收斂,重新浮起一抹笑,

  “你還有什麼招式,現在都可以使出來,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緩緩舉起驚霄,劍尖斜指地面,聲音裡透着一股毫不掩飾的暴戾。

  “不然,我怕接下來這一劍,你連一招都接不住,當場就被劈死了,那多沒意思。”

  話說得客氣,但下手無情,

  驚霄當頭劈落。

  劍刃揮動的刹那,一股天崩地裂般的威壓轟然降臨,

  左臂護臂上,一道金色雷光順着劍勢一同沖出,在半空張牙舞爪,竟化作一條金色雷龍。

  雷龍咆哮,龍首所指,虛空劈啪作響,扭曲變形,一路朝江塵碾壓過去,沿途連廢墟裡的碎石都被蒸成白煙。

  “道兵之力!”

  霍沖霄臉色劇變,再也端不住,厲聲提醒:“快閃開!那不是你能硬接的...”

  晚了,

  雷龍已經到了江塵面前,面對這足以讓半步準聖都要避其鋒芒的一擊,江塵非但沒閃,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他體内靈力轟然沸騰,青衫鼓蕩,玄霜凝魄劍身上冰藍光芒盡數亮起,寒意與劍光彙聚,他雙手握劍,迎着那條咆哮雷龍,一劍斬了上去。

  “他瘋了!”

  台下,無數大寇齊刷刷倒吸涼氣,有人失聲叫了出來。

  硬抗?

  他竟然要硬抗道兵解封後的全力一擊?!

  那可是封着上古龍魂的驚霄,是劍尊洛之邪的本命道劍!

  别說他一個半步帝尊,就是一個半步準聖站在這兒,也不會直愣愣撞上去。

  铿!!!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如同一口古鐘被人拿大錘當面砸響,聲浪肉眼可見地蕩開,

  結界外,離得近的大寇當場慘叫,捂着耳朵彎下腰,指縫裡有血滲出,更多帝尊境以下的修士面色慘白,兩眼一翻,險些直接昏死,被身邊人慌忙架住。

  連赫連鐵山布下的結界,都被這一聲震得蕩起層層漣漪。

  燦爛劍光把方圓數裡映得纖毫畢現,每一個人臉上的驚恐、駭然、難以置信,都在這一瞬被照得清清楚楚。

  然後,所有人都僵住了。

  因為光海之中,那兩條身影,誰也沒有退。

  金色雷龍的龍首被一柄冰藍長劍死死抵住,龍爪在江塵身前瘋狂抓撓,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江塵雙腳在虛空中踩出兩道深痕,手臂青筋根根鼓起,衣袖早被餘波絞碎,可他那雙手,穩得像鑄在了劍柄上。

  他竟然真的憑着自己的力量,正面擋住了道兵解封後的一擊。

  荊玄逸臉上的猙獰,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瞳孔一點點收縮,臉頰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江塵擡起眼,直視着荊玄逸,

  “你沒有全力以赴。”

  他低低開口,“...可你憑什麼覺得,我就已經把底牌亮盡了?”

  荊玄逸眸光一凝。

  江塵手腕輕輕一轉,玄霜凝魄在雷龍壓迫下緩緩擡起,劍身上冰藍光華開始變化,一縷銀輝從劍刃深處浮現。

  “玄霜凝魄...”

  “劍歸星河。”

  铮!

  一聲清越劍鳴,壓過了滿空雷響。

  下一瞬,玄霜凝魄的劍光炸開了。

  那不再是一片冰藍,而是化作一條浩瀚星河,無數細碎星芒從劍身上流淌而出,像一道倒挂瀑布,在朗朗白日之下憑空鋪展開。

  青天在上,星河倒懸。

  明明是白晝,那片區域卻像被人硬生生換成了夜空,億萬星辰沉浮,寒光流轉,瑰麗得讓人忘了呼吸。

  “星河...”

  台下,一位大寇呆呆仰頭,瞳孔裡映着漫天星輝,嘴裡發幹。

  “大白天的,他在劍裡斬出了一條星河?”

  “是那把劍!”

  另一位老寇反應極快,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劈了叉,

  “你們看那把劍...它和驚霄一樣,也有第二種形态!”

  轟的一下,全場炸開,無數人霍然起身,脖子伸得老長,死死盯着那條橫空星河,臉上表情精彩得難以形容。

  就連主位旁的拓跋野,都沒能端住。

  這位準聖後期的第二大寇猛地站直,盯着那片星河,臉上驚容比周圍任何一個大寇都濃重

  “這不可能...”他低聲喃喃,“這把劍不是玄冰之力嗎,怎麼可能還有星河之力...”

  當初重鑄此劍時,江塵把極寒星砂熔入劍身,再加上乾子陵的鍛造之術通神,硬是将那些星辰之力完全釋放,與玄霜凝魄完美融合。

  重鑄之後的玄霜凝魄,品階早已越過九階門檻,論底蘊,已然不遜于稍弱一籌的聖人道兵。

  而荊玄逸手中的驚霄再怎麼解封,本質上也隻是一尊準聖道兵,

  龍魂殘存,劍尊已逝,那點餘威撐死了摸到聖道的邊。

  此消彼長,

  當江塵不再留手,将劍中星力盡數催動,玄霜凝魄的劍光第一次在聲勢上反壓過了驚霄。

  铛!

  星河一卷,那條金色雷龍被硬生生蕩開,龍鱗崩碎一片。

  铛!铛!铛!

  接下來的交鋒,再沒有半分試探。

  荊玄逸左臂纏着玄雷護臂,驚霄每一劍斬出,都有漫天雷龍咆哮,金色雷光把半邊天穹燒得通紅。

  他是真動了殺心,劍劍不離江塵要害,再沒有先前那種戲谑的表情,

  江塵踏着星河,玄霜凝魄橫斬豎劈,劍刃過處,億萬星芒垂落,夾雜着刺骨極寒,與那漫天雷光正面沖撞。

  兩道身影在千丈廢墟之上瘋狂交錯,快得隻剩一藍一金兩道光。

  所有觀戰者隻覺得脊背發涼,冷汗一層接一層往外冒。

  “這樣的攻勢,換做是我,連一劍都接不下來。”

  一位帝尊巅峰的大寇喉嚨滾動,艱澀開口。

  “别說你,就是一尊半步準聖卷進去,恐怕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旁邊的大寇面色凝重,

  “這兩個怪物,真的是這一世該出現的人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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