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聖女修為

第1858章 踏過星河

  沒有人站出來了。

  那持九鼎的準聖沉默了片刻,竟然真的收起了九鼎,身影緩緩消散在虛空中,那片混沌虛空中的兩尊準聖也不再出手,似乎在權衡着什麼。

  黑衣帝尊更是早就退到了數萬裡之外,臉色青白交加,卻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這一戰,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荒老人的出現,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攔在了所有想要截殺江塵的人面前,他的修為深不可測,态度堅決如鐵,最重要的是...

  他代表的是乾子陵那個時代的意志。

  那個時代的強者,或許已經老去,或許已經隐世,可他們從來沒有真正消散,他們隻是在等一個契機,等一個讓他們重新站出來的理由。

  而江塵,便是那個理由。

  “江塵!”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着,越來越多的聲音彙聚在了一起,如同驚濤駭浪般在星河古路上席卷開來。

  “江塵!踏過星河!”

  “江塵!踏過星河!”

  ...

  無數觀戰者嘶聲呐喊,那些之前被死光震懾而不得不沉默的人,此刻全都放開了嗓子。他們的聲音彙聚成一道浩蕩洪流,撼動星河,

  江塵看着那個佝偻的背影,看着那些為他浴血奮戰的前輩,聽着那震耳欲聾的呐喊聲,眸光動容

  他朝着荒老人深深一拜,又朝着那些乾子陵的舊部們深深一拜。

  然後,他轉過身,邁開腳,朝着最後一段古路走去,

  傷口還在滲血,斷骨還在摩擦,每一次呼吸都讓五髒六腑疼得如同刀絞。可他的腳步卻越來越穩,越來越堅定。

  那個被他擊敗的白袍青年,半血的乾家後裔此刻已經奄奄一息,倒在古路的邊緣,

  “江塵...”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江塵腳步微微一頓。

  那個白袍青年掙紮着側過頭,用那雙已經失去焦距的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嘴唇翕動許久,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你...你說得對...”

  “半血...不該是恥辱...”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可江塵卻聽得清清楚楚。

  “或許...凡血...亦可逆天...”

  話音落下,那白袍青年的頭重重地垂了下去,再無聲息。

  江塵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繼續向前走去。

  古路兩旁的觀戰者越來越多,他們來自中央星域不同的道統和種族,有的是無上家族的天驕,有的是散修中的強者,

  可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視着那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的身影。

  一個界皇一重的年輕人,傷痕累累。

  他本可以停下來休息,本可以等傷勢恢複一些再繼續前行,這本就是規則允許的...哪怕問劍天下,也不是一口氣從頭殺到尾,中途休整本就是常理。

  可是他沒有,他還在前進,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後,江塵的名字将傳遍整個中央星域。

  無論他最終能否踏過星河古路,無論他能否活着抵達乾家,他今日展現出的戰力和意志,都已經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而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星河古路的盡頭亮起。

  那光芒極其刺目,如同一條金色的長河從古路的另一端奔騰而來,長河之中,隐約可以看到一道道身影正在快速逼近。

  “是乾昊手下的七神衛!”

  有人失聲驚呼,

  “那是乾昊親手組建的!每一個都是同境中的佼佼者,他們竟然也被派來了!”

  金光散去,露出了來者的真容。

  每一個都身披神甲,手持同樣的兵刃。他們的修為都在界皇巅峰,身下騎着兇獸,鱗片輝煌,獠牙外露,兇焰滔天。

  七騎橫列古路,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壁障。

  “天帝有令,”

  為首的神衛首領冷漠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江塵不得踏過星河古路,否則...殺無赦!”

  荒老人的雙眼中寒光一閃,正要出手,卻被杜凡衣一把按住了肩膀。

  “老東西,”

  杜凡衣的聲音很低,隻有荒老人能聽見,

  “乾家還有幾個老不死的還在盯着。你若是出手,他們便有理由親自下場。到那時候,便不是準聖之戰那麼簡單了。”

  荒老人沉默了。

  他活得太久,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杜凡衣說的是什麼意思。

  乾昊那一脈雖然勢大,卻也有其他分支在暗中牽制。那些支持乾子陵的勢力、那些中立的勢力、那些看不慣乾昊獨斷專行的勢力...他們都在觀望,都在等待。

  等待江塵證明自己。

  而證明的方式,就是獨自踏過這條星河古路。

  若是荒老人出手替他掃清一切障礙,那便違背了這場試煉的本意,那些觀望的勢力便有了不出手的理由...

  江塵靠的是外力,而非自己的實力,不值得他們押注。

  可若是江塵憑自己的力量殺穿了這條古路,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到那時候,乾家内部的那些勢力便有了站隊的理由。江塵想要繼承乾子陵的傳承,救出他的母親,便不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這小子...到現在還有餘力嗎?”

  荒老人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擔憂。

  杜凡衣沒有回答,他隻是看向星河古路上那道渾身浴血的身影。

  此刻的江塵,已經停在了七神衛面前,

  他微微停頓,然後露出一抹獰笑,容中的那股桀骜與狂傲,像是穿透了數十萬年的時光,與另一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這最後一戰?乾昊就選了你們七個?未免...也太看不起我江塵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從他體内再度洶湧而出。

  七神衛的臉色在同一瞬間變了。

  他們身經百戰,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界皇巅峰強者,對危險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覺。而此刻,他們每個人後頸的寒毛都在倒豎,就像被一柄劍抵住咽喉。

  “裝神弄鬼!”

  為首的神衛首領冷喝一聲,率先出手。

  他的戰戟劃破虛空,一道金色殺芒如星河垂落般斬下。其餘六人同時發難,七道界皇巅峰的殺念彙聚在一起,化成了一座無形的殺劫之陣,

  殺念所至,古路上的遠古符文都在成片地熄滅,那恐怖的威能讓遠處觀戰的無數強者都感到一陣窒息。

  這是乾昊親手調教出來的七神衛,他們将殺意修成神通。這種無形殺劫無孔不入、無堅不摧,足以在瞬息之間将同境強者的神魂碾成齑粉。

  然而江塵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嗡!

  一道劍意,在他身畔凝聚,晶瑩如秋水,溫潤似璞玉。

  可就是這道劍意出現的刹那,方圓萬裡的虛空同時龜裂,無數劍痕憑空出現,仿佛這片天地都無法承載那股極緻的鋒芒。

  劍意破空,與那席卷而來的殺劫碰撞在一起。

  轟!!!

  那片區域瞬間被無盡的神光淹沒了,這是劍意與殺念的對決,是極緻的鋒銳與極緻的毀滅在碰撞。

  天崩地裂的聲響中,古路在震顫,星河在倒卷。

  然而,僅僅僵持了那麼一瞬,那看似不可阻擋的殺劫,便在那道劍意面前徹底崩碎,

  劍意如天外飛仙,無迹可尋,卻又無處不在。

  最前方那名神衛首領臉上的冷漠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他感覺到眉心一涼,一道寒芒無視防禦,洞穿了眉心識海,

  “古之大帝的...劍意!”

  他雙目圓睜,瞳孔中倒映出那道劍意的最後一絲光芒,充滿不可置信。

  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眉心一縷鮮血緩緩溢出,緊接着,這位界皇巅峰的強者仰天栽倒,氣絕身亡。

  僅僅一擊,便斬殺了七神衛之首!

  整條星河古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真的是帝境劍意?”

  一道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那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此刻卻像是見了鬼一般,

  “那是隻有踏上大帝之路的無上存在才能領悟的絕世殺力!”

  “不會有錯,那種鎮壓一切、淩駕萬道之上的威壓,隻有帝境劍意才能擁有!”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有人幾乎是在嘶吼,

  “當年乾子陵踏入天玄之外穹天閣,問道于天,得見帝路,也僅僅悟出了一道大帝法!那已經是震古爍今的成就,被尊為萬古奇才!

  可他的兒子...在界皇境就領悟了帝境劍意!?”

  所有人都瘋了。

  無數觀戰者不約而同地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那些之前還在觀望的老輩人物此刻全都坐不住了,一雙雙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懾人精光。

  但這僅僅隻是開始。

  剩下的六名神衛驚駭欲絕,他們想要躲開,但劍意已出,便如天道裁決,豈有收回之理?

  轟!

  那道看似微弱的三尺劍意猛地炸開,刹那間化作億萬縷劍光席卷天地。

  劍光所過之處,星辰粉碎,古路崩塌,整條星河古路的後半段在這股劍意之下被硬生生打散。

  那些遠古時期留下的大道印記、那些沉澱了無數紀元的古路符文,在這道帝境劍意面前脆弱得像是薄紙,不堪一擊。

  不知過了多久,劍意終于逐漸平息。

  古路之上,隻剩一個人還在站着。

  江塵渾身浴血,誅仙劍意固然恐怖,可以界皇境的修為強行駕馭,其反噬同樣要命,他渾身骨骼寸寸斷裂,五髒六腑被劍意反震得幾乎錯位,

  但他還沒有倒下,依舊朝着古路盡頭前行。

  那六名神衛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連一絲痕迹都沒有留下。連同那個最先被斬滅的神衛首領,七神衛,盡數隕落。

  “全死了...”

  有人顫抖着開口,

  “七神衛,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乾昊親手組建的七神衛!竟然被他一個人全部斬殺!”

  “一個人殺穿了半條古路,連斬百餘位界皇,力斃七神衛!這...這怎麼可能!?”

  在場所有人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颠覆。

  他們親眼看着一個渾身是傷、看起來随時都會倒下的年輕人,一步一步從古路的這一頭殺到了那一頭,用敵人的鮮血鋪出了一條誰也擋不住的路。

  人群中,宸映微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宸冥沒有說話,隻是在妹妹身旁默默站直了身體,看向江塵的目光中充滿欣賞。

  那些乾子陵的舊部們,蒼梧教主、劍神宗宗主、淩虛道尊...這些已經身負重傷的老家夥們此刻全都激動得渾身發抖。

  “年輕一代的至尊,風采蓋世啊。”

  一位老輩散修顫巍巍地說道,

  沒有人反駁。

  即便是那些來自無上家族、素來眼高于頂的天驕們,此刻也說不出半句不服。

  他們之中很多人都曾自诩天才,可此刻面對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屹立不倒的身影,他們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那是差距,是天賦上的差距,更是意志上的差距。

  遍問古史,這樣的人物能有幾人?

  在那個最為璀璨的黃金時代,或許有過,可在這個時代,至少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見過。

  人群中,那些之前被死光震懾而沉默的觀戰者,此刻全都心潮澎湃。他們放開了嗓子嘶聲呐喊,無數聲音彙聚成一道浩蕩洪流,在星河古路上空久久回蕩。

  “江塵!踏過星河!”

  而在那震耳欲聾的呐喊聲中,江塵緩緩擡起了頭。

  最後一段古路已經被剛才的戰鬥徹底摧毀,變成了一片支離破碎的虛空廢墟。

  然後,他看到了更遠處。

  在那片輝煌到刺目的光芒之中,在乾家那龐大到無邊無際的家族輪廓深處,有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着他。

  那是一個端坐在九天之上的身影,龍凰環繞,四靈護體,周身缭繞着無窮無盡的帝皇氣,如同一尊俯瞰衆生的神祇,

  乾昊。

  這個号稱天帝的男人,此刻正冷冷地看着江塵。

  那雙眼眸深邃得如同萬古寒淵,看不出任何情緒,可江塵卻從那雙眼睛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東西——那是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冷意。

  四目相對。

  無聲。

  乾昊沒有說一個字,他隻是看着江塵,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拂袖而去,漫天神輝随之收斂,龍鳳和鳴漸漸遠去,那片輝煌燦爛的光芒消散在古路盡頭。

  江塵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那是嘲諷,也是一個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又一遭的人,對天道的不屑一顧。

  他擡起了腳。

  腳落下時,踩在了星河古路的另一端。

  星河古路,

  他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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