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是風不易，就是那些準聖老祖們，眼中也滿是震撼，

　　“這個年輕人，真是來自凡間？”有人喃喃自語。

　　“這等手段，即便是我等，在道宴天地中也未必能施展出來。”

　　白衣女子笑容收斂，看着那百萬劍陣，她的眼中終于浮現出一絲凝重。

　　“你化劍成陣，我也要打破！”

　　她低喝一聲，青絲飛揚，身後虛空劇烈震顫，兩尊圖騰法相同時顯化。

　　一頭饕餮，魔氣滔天，

　　一尊寒冰惡魔，冰封萬裡，

　　兩道天階圖騰同時綻放出無量神光，将那片虛空映得一片璀璨，冰原與蒼穹都因這兩股力量而變得狂暴無比。

　　“天階圖騰...還同時覺醒出兩道！”

　　道宴天地外，無數人倒吸一口涼氣。

　　天階圖騰，那是萬中無一的存在，即便是古族天驕，能覺醒出一個天階圖騰已經不易，而眼前這個女子，竟然覺醒出了兩道，

　　這已經不能說是天才了，簡直是怪物。

　　“萬靈誅滅！霜冷長河！”

　　饕餮張口，無邊魔氣凝聚成一顆暗紅色的能量球，足有萬丈之巨，帶着吞噬一切的威能，寒冰惡魔則雙爪齊出，極寒之力化作兩隻遮天冰爪，帶着徹骨寒意。

　　兩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場恐怖的冰魔風暴，如滅世天災般朝江塵的劍陣轟去。

　　江塵身處劍陣之中，雙手猛然一合，

　　“第一劍...誅仙！”

　　一把天劍在江塵左側凝聚，璀璨如虹，散發着斬滅仙神的鋒芒，

　　“第二劍...屠聖！”

　　又一柄天劍浮現，暗紅如血，帶着屠滅聖人的兇威。

　　“第三劍...斬妖！”

　　“第四劍...戮魔！”

　　四柄天劍，四種帝境劍意，同時撼動長空，那一刻，江塵仿佛劍神浮生，又如大帝臨世，每一劍落下，四方皆動。

　　連不死神印這樣的存在都在避退，

　　他向來桀骜不馴，逆天而行，可此刻看着江塵以一人之力對抗那白衣女子，他的眼中也滿是震撼。

　　他自認在同輩中已經是最頂尖的存在，可此刻才發現，江塵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個家夥，竟如此可怕。”

　　不死神印喃喃道，聲音中帶着幾分苦澀，也帶着幾分戰意，

　　在道宴天地中，他敢與荒天為敵，靠的是九轉不死印的逆天神通，即便身死，亦可複活，可若論純粹的戰力，他遠不如江塵。

　　即便是在場的那些準聖老祖們，在看到這四柄天劍時，心中也生出了一種錯覺：若是在道宴天地的規則壓制下，他們面對這一擊，恐怕也要避其鋒芒。

　　“殺！”

　　江塵一劍斬下，四天劍同時呼嘯而出，與那冰魔風暴猛烈碰撞。

　　轟！

　　一聲轟鳴，天地都像是被打碎了，

　　萬裡虛空在這一刻出現了無數道裂痕，恐怖的氣浪席卷開來，将下方無數異獸直接掀飛，血肉橫飛，屍骨無存。

　　道宴天地内，那些還在戰鬥的修士們紛紛匍匐在地，拼命抵禦這股餘波，神窟外的陣法瘋狂閃爍，光幕劇烈顫抖，像随時都會崩潰。

　　太恐怖了。

　　這兩人，哪一個都不是他們能夠企及的存在。

　　“這個江塵，恐怕已經堪比當年的乾子陵了。”

　　展霄臨站在古族天驕之中，呆滞地望着那道劍神般的身影，聲音有些艱澀，展家老祖展君弘站在他身前，同樣望着虛空中的戰場，良久，緩緩搖了搖頭。

　　“隻有沒見過乾子陵的人才會這麼說。”

　　展霄臨一怔，下意識問道：

　　“老祖何意？”

　　展君弘的目光悠遠，像是回憶起了那道舉世無雙的聲音，

　　“若無天命壓制，乾子陵一人，可戰他們四人。”

　　四人，不是兩人。

　　這意味着展君弘所說的“四人”，乃是江塵、白衣女子、林曦月、再加上荒天。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

　　那些剛才還在震撼于江塵實力的古族天驕們，一個個面面相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沒經曆過那個時代，不知道乾子陵到底有多強，他們隻知道，乾子陵是一段神話，一個讓所有天驕都黯然失色的名字。

　　但從這位準聖老祖口中說出來，似乎乾子陵的可怕，還遠超他們的想象。

　　展君弘頓了頓，又補充道：

　　“他們四人的實力，在道宴天地中已經算是頂尖了，尤其是荒天和那女子，聯手之下恐怕能與我等周旋一二，可若是放在乾子陵面前，依舊不夠看。”

　　“若不是...道心破碎，他已可與始祖争鋒。”

　　肖長海同樣站在不遠處，看向那戰場的方向，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掃了眼那群目瞪口呆的天驕，輕聲嗤笑：

　　“你們以為自己了不得啊，當年乾子陵在巅峰之時，連我們這些老祖都不敢露頭。”

　　“他入準聖，則準聖無敵，他入聖人，則天下無敵。”

　　“還好他道心破碎，不然破碎的就是我們。”

　　這番話，讓一群天驕徹底傻眼了。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是這個時代最傑出的天驕，可老祖們的這番話，讓他們終于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别說是他，就是他留下的後代，都站在了自己難以企及的高度之上。

　　轟！轟！轟！

　　戰場之上，江塵與白衣女子的碰撞愈發激烈，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借助劍陣，你竟然可以短暫觸及聖道...”

　　白衣女子緩緩擡起手中的饕餮戰刃，赤紅色的刀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裂痕，她的氣息也随之發生了某種蛻變，變得更加冰冷，更加暴戾，

　　“可惜，你終究沒有真正站在聖道之上。”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然消失，

　　再度出現，已到了江塵面前，饕餮戰刃高高舉起，帶着一道足以劈開天地的赤紅刀光，朝着江塵當頭斬下。

　　江塵瞳孔一縮，這速度快到連他的神識都隻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轟！！

　　金色拳芒與帝境劍意齊出，與那赤紅刀光硬撼一記。

　　一股恐怖絕倫的力量從刀光上傳來，震得江塵雙臂發麻，整個人如同流星般向後倒飛，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金色軌迹。

　　他強行穩住身形，鮮血從嘴角溢出，順着下巴滴落。

　　“好強的一擊。”

　　江塵擦去血迹，眼中戰意更盛，

　　“唯有你踏足聖道，才能真正明白何為聖者無敵。”

　　女子居高臨下俯視着他，寒冰面具下的眸子冰冷如淵，

　　江塵深吸一口氣，周身血氣再次燃燒，體内本源世界瘋狂運轉，世界之力如潮水般湧入四肢百骸，他整個人的氣勢再度攀升，身後隐隐有金光與冰光交織，

　　“是嗎？我可見過一個老頭，以帝尊後期，斬了三個半步準聖。”

　　“呵！大言不慚！”

　　女子輕蔑，剛想出言嘲諷，可她驟然瞪大雙眼，因為她隐約看到江塵頭頂，一柄遮天巨劍正在成型，

　　僅僅劍身上的氣息，便讓方圓數萬丈内的虛空都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天地法則都在哀鳴。

　　“絕聖道！”

　　江塵暴喝一聲，巨劍轟然斬下，開天辟地！

　　女子身影朝後急退，體内所有的極寒之力與饕餮真血同時催動，兩尊圖騰法相在她身後融為一體，化為一頭冰雪饕餮，發出震天咆哮。

　　“饕餮寒魔！”

　　她一刀揮出，迎向那開天巨劍。

　　轟！！！

　　天地仿佛在這一刻被劈成了兩半，

　　耀眼的光芒從碰撞處爆發，将方圓數千裡的天穹都映成了一片熾盛，待到光芒散去，隻見白衣女子的身影倒飛而出，她的身軀在半空中斷裂，

　　但冰霜神軀的恢複力驚人，轉瞬之間，碎裂的軀體竟重新凝聚，

　　她沒有戀戰，而是化為一道冰光，瞬間飛掠百裡，逃離出這片山脈之外，

　　“别走！”

　　江塵剛要追擊，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度的不安從心底升起，高空之上，玄羽與冰霜巨龍的戰鬥已經分出了勝負。

　　那頭冰霜巨龍終究隻是七品巅峰，雖然跟随了白衣女子一段時間，實力提升，但面對玄羽這等太古神禽後裔，依舊不是對手。

　　玄羽化作一道赤金神光，如利箭般貫穿了冰霜巨龍頭顱。

　　那巨龍發出最後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從空中墜落，砸塌了數座山峰，濺起漫天冰塵，就此隕落。

　　“啾啾！”

　　玄羽振翅長鳴，渾身蝕日神焰大盛，稚嫩的聲音充滿了興奮。

　　可還不等它回到江塵身邊，高空之上，那道一直觀戰的巨大身影忽然發出了一聲尖銳長鳴，蝕日玄鳥，禽王，同樣不安地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