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章 為君殺盡天下人
“快逃!!”
“逃出道宴天地!”
“不...啊!!!”
那些古族天驕終于察覺到了不對,他們瘋狂地催動靈力,朝着道宴天地的出口方向沖去,
可那片區域已經被月華徹底籠罩。
那月光看似柔和,卻比任何神兵利刃都要恐怖萬倍,無論他們如何催動護體神光,無論他們祭出什麼防禦秘寶,在那月光之下,幾乎瞬間碎裂,
第一個沖向出口的古族天驕,剛剛飛出千丈,身體就開始崩解。
一點一點,化為銀白色的光塵,消散在天地之間。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胥兒!!!”
一個古族老祖怒發沖冠,雙目赤紅,朝着林曦月沖來,周身聖道法則全開,如同一輪燃燒的恒星。
“太陰女帝!老夫跟你拼了!”
林曦月頭也不擡,隻是随手一拂。
一道月華如天河倒卷,拍在了那位老祖身上。
那位老祖的身軀便如同被天柱撞中,以先前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聖血在月華下化為漫天銀霧,還未落地便蒸發殆盡。
他撞入千裡之外的一座山峰,整座山峰轟然崩塌,将他埋在了下面,生死不知。
隻一擊。
一位古族老祖就失去了戰鬥力,
這就是七道帝紋加身的恐怖。
“太陰女帝!你瘋了!”
肖長海怒喝,綠竹劍出鞘,化作一道青色長龍朝林曦月斬去。
林曦月面無表情,太虛月輪橫空而出,與那青龍劍氣硬撼。
轟!
肖長海隻覺虎口劇痛,綠竹劍幾乎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十裡,嘴角溢血。
“攔住她!給我攔住她!”
宇家老祖瘋狂咆哮着,同時催動寰宇神爐,試圖以神爐來鎮壓林曦月。
可此刻的林曦月,已經不需要防禦江塵了。
她沒有後顧之憂了。
那意味着,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攻擊。
太虛月輪瘋狂旋轉,月華如狂瀾般席卷向四面八方,那寰宇神爐被一道月華擊中,爐身劇震,竟被震得不斷後退,爐壁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宇家老祖胸口發悶,臉上滿是驚駭,
這是真正的太陰女帝。
不是那個為了保護江塵而束手束腳的林曦月,而是那個上古時代,以絕世之姿鎮壓一個時代的太陰女帝。
那些原本還在為江塵之死歡呼的古族天驕,此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月華中化為一縷縷銀白色的光塵,消散于天地之間。
“逃!”
展霄臨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他祭出一面古盾,那盾面之上銘刻着聖紋,可擋準聖一擊。
月華灑落,
咔嚓!
那面古盾裂開一道細紋,在展霄臨驚恐萬分的目光中,轟然炸碎。
“不!”
他嘶吼着,瘋狂催動體内靈力,周身爆發出熾烈神焰,燃燒血脈換取短暫的實力暴漲,他整個人如同一輪小太陽般朝遠方飛遁,
可那月光無處不在,展霄臨感覺自己的血肉正在剝離,這種痛苦深入靈魂,讓他的面容徹底扭曲。
“老祖救我!”
他的聲音撕心裂肺,響徹天地。
遠處,展君弘目眦欲裂,黃金神矛破空而出,朝着林曦月轟殺而去,
林曦月看都不看,太虛月輪微微一旋。
轟!
神矛被月輪掃中,一股巨力襲來,展君弘口身形倒飛,右臂之上傳來一聲清脆的骨裂之音,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連太陰女帝一擊都無法承受,
而就在他倒飛的瞬間,展霄臨的身軀在月華中徹底崩碎。
展君弘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嫡系後裔,展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天驕,就這樣化為了一灘銀白色的灰燼,随風消散。
“太陰女帝!!!”
展君弘的怒吼震天動地,可林曦月已經不再看他,轉頭屠殺其他古族天驕,
宇文淵眸中沖出三輪大日,他畢竟是黃金家族的天驕,血脈遠超其他古族,護體之下,竟然短暫抵擋住了月華侵蝕,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還有聖血!我還有祖器!”
他嘶吼着,祭出一柄戰戈,其上盤踞着九道龍紋,這是一件貨真價實的聖道神兵,
戰戈祭出的瞬間,九道龍紋同時複蘇,化為九條真龍虛影,咆哮着朝林曦月沖去,隻是連準聖都無法抵禦,宇文淵即便天資異禀,又如何能與那些古祖相比,
片刻後,他站立的位置,隻剩下一根斷裂的戰矛,上面染着金血,也是他存在于這個世上的最後證據。
“淵兒!!!”
遠處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宇家老祖在月輪攻殺下不斷抵擋,此刻目睹自家的麒麟兒隕落,整個人都陷入了瘋狂。
肖阙歌倒是沒有逃。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從天而降的月光,臉上竟出奇地平靜。
“古籍中說得不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肖阙歌自诩劍道天才,終究不過井底之蛙。”
他忽然笑了,笑聲中帶着幾分釋然。
“江塵說得對,我們這些古族天驕,占盡天材地寶,坐擁血脈傳承,卻連直面荒天的勇氣都沒有,如今被更強者斬殺,也是應當。”
他轉頭,看向遠處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搖了搖頭。
“死則死矣,何懼之有。”
月光落下,
肖阙歌的身軀碎裂開來。
林曦月甚至沒有回頭。
她隻是繼續催動着月華,屠殺着下方那些還在奔逃的古族天驕。
當一個人失去了所有在乎的東西,她便不會再有任何顧忌,不會再有任何猶豫,不會有任何憐憫。
江塵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光。
而現在,那道光被人掐滅了。
那她就不必再隐忍,不必再克制,不必再向任何人低頭,上一世的她,曾有救世之意,但在最後,她看清了這世界的真相,
所以才選擇熔煉道源,轉世重修,而在這一世,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殺性,如同出籠的兇獸,再也不會收斂。
“啊...!”
“不!我不想死!”
“天女饒命!天女饒命啊!”
各種各樣的慘叫聲、求饒聲、哭喊聲在天地間回蕩,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古族天驕,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四散奔逃,有的大哭,有的磕頭求饒,有的試圖以秘法自爆來博取一線生機。
可這一切都是徒勞。
月光所至,萬物皆滅。
一個又一個天驕在月華中化為灰燼,一片又一片區域被那銀白色的殺光徹底清空。
數千位古族天驕,在短短不到百息的時間内,幾乎隕落殆盡,
“太陰女帝!你這般屠殺,與那荒天何異!與那滅世邪魔何異!”
肖長海怒喝出聲,嘴角已經溢血。
林曦月的面容在月華映照下愈發清冷絕豔,隻是那雙眸子像是無底的深淵,照不進一絲光亮。
“你們說為了諸天殺他,那我現在為了他殺你們,又有何不可?”
“至于邪魔...”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冷得讓人靈魂凍結。
“你們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那這世上,總該有新的邪魔出現,既然你們都希望有一個滅世邪魔,那我,便做這個邪魔。”
林曦月雙手結印,七道帝紋在她身後旋轉成一個圓環,如同一輪黑色的太陽,太陽之中,有恐怖的太陰之力在瘋狂壓縮,散發出足以讓準聖都心悸的波動。
“太陰——月隕天傾!”
這一招她曾以生命為代價施展,此刻入聖之後再行施展,威力暴漲了何止百倍。
那輪黑色太陽緩緩升空,然後轟然爆碎,無窮無盡的黑色月光如同滅世洪水般傾瀉而下,淹沒一切。
方圓萬裡,皆成絕域。
這一日之後,再沒有任何一個古族天驕活着走出道宴天地。
那些古族老祖們瘋狂地攻擊林曦月,試圖阻止她,可在七道帝紋的加持下,她的太陰之力近乎無窮無盡,
雖然殺不死準聖後期的強者,但他們也休想近她的身。
更别提阻止她屠殺那些後輩子弟,
宇家老祖的寰宇神爐一次又一次地撞擊林曦月的防禦,每一次都被震得倒飛而回,爐壁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他的黃金法相已經遍布裂痕,聖血從裂縫中不斷滲出,如同下雨般灑落大地。
“住手!太陰女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你是天命之人!你是蒼天選定的九人之一!你這是要逆天嗎!”
宇家老祖的怒吼響徹天地,
林曦月的神情沒有絲毫波瀾。
“蒼天?”
她擡起頭,望向那高不可測的天穹,目光中滿是譏諷。
“他若真在天上,為何不護佑江塵?為何讓他死在你們這群蝼蟻手中?”
“天命之人?天若不公,我便逆天。”
話音落下,月華更盛,天地之間已經分不清哪裡是月光,哪裡是殺氣,銀白色的光芒充斥了每一寸空間,那些還在奔逃的修士成片成片地倒下,化為光塵消散。
道宴天地外,隔着萬裡虛空,宸映微被金色神光裹挾着朝遠方飛掠而去。
她扭過頭,拼命地想要看清那片區域中的景象。
隻一眼,
那片區域已經徹底變成了銀白色,如同被一輪皓月吞沒,無數道生命的氣息在月華中熄滅,
“不...不...!”
宸映微的眼中滿是淚水,她不是為那些古族天驕而哭,而是為江塵而哭,
她知道那個男人再也回不來了,而這一切,隻是因為這些人強行給他安上了一個“滅世邪魔”的罪名。
“對不起...江塵...對不起...”
她的聲音在虛空中飄散,沒有人聽見,金色神光裹挾着她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但宸映微知道,她永遠也無法忘記這一天。
那銀白色的月光,那鋪天蓋地的殺氣,那一個個在月華中消散的生命,還有那個為了守護一切而失去一切的男人。
。。。
一切都已經結束,又好像才剛剛開始,
太玄天從未有過如此慘重的災劫。
荒天雖強,卻也隻敢吞噬十萬普通修士,因為他還有所顧忌,還想着自己的成道之路,不願背上太大的因果。
可林曦月什麼都不在乎了,
數千位古族天驕,數萬來自各大勢力的修士,一朝之間,全部葬滅。
那一日過後,太玄天震動。
數十個古族同時封山,緊閉族門,有些古族甚至舉族遷徙,搬離了傳承了數千萬年的祖地,隻為了躲避那位重新蘇醒的太陰女帝。
肖家老祖肖長海的綠竹劍在那一戰中折斷,劍靈盡喪,老祖本身也身負重傷,傳言其道傷極重,閉關萬年也未必能夠痊愈。
展家老祖展君弘更慘,在拼死突圍時被太虛月輪掃中右臂,整條手臂化為飛灰,那月輪上附帶的太陰之力,不斷侵蝕着他的聖道根基,讓他始終無法斷臂重生。
數個月後,展君弘被确認出現了道傷。
道傷,這是所有修士最恐懼的兩個字。
尋常傷勢再重,隻要神魂不滅,總有辦法恢複。可一旦出現道傷,便意味着聖道根基受損,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道途斷絕。
展家因此元氣大傷,在古族中的排名一落千丈。
而這一切,隻是一個開始。
有古族對林曦月的殺戮不滿,暗中集結力量,試圖聯合起來鎮壓林曦月,他們聲稱林曦月已經堕入魔道,與滅世邪魔無異,必須将其鏟除。
然而這個聯盟剛剛有了雛形,便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粉碎。
第三位天命之人,成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