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天誅六道——炎火焚世
“小心!”
身後傳來荊蒼雲的大喝聲:
“那是交織出聖紋的至寶,威能不可想象,一定要躲開!千萬不要硬接!”
江塵頓時變色,身形暴退。
那火光擦着他的衣角掠過,衣角瞬間化為灰燼,連帶着他身後的半座殿宇也在火光中崩塌瓦解,轟隆隆地化作一片廢墟。
一擊之威,竟恐怖至此!
紀宇立在虛空中,周身白色雲霞翻湧,手中的圓環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他俯視着不斷後退的江塵,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長笑道:
“現在才知道後悔,晚了!哈哈哈!在我族聖器面前,你還想活着嗎?”
轟!轟!轟!
圓環中不斷有火光降臨,每一道火光都如同一道天罰,
太玄天雖然有規則壓制,但這圓環畢竟是曾經聖人持有的至寶,其中孕有一縷聖人真意,即便受規則壓制,其威能依然遠超界皇層次的極限。
江塵隻能避退,不敢近前。
他将身法催動到極緻,空間大道配合鏡妖圖騰,讓他的身影在虛空中不斷閃爍變幻,每一次都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火光襲殺,
可火光的籠罩範圍實在太廣,速度又快到極緻,就算有因果之眼,躲避起來也越發困難,
他揮動玄霜凝魄,斬出一道道劍氣試圖還擊,那些劍氣還未靠近紀宇,便被圓環中射出的火光瞬間轟碎,
江塵的心沉了下去。
他有底牌,而且不止一張,師娘留給他的玉符,戮魔劍,還有幹屍古玩界界主留在他體内的保命印記,
可那些底牌,是他給乾昭準備的,在太玄天中,他必然會與之相遇,若連這樣一個古族的後裔都殺不了,還談什麼戰勝乾昭乾昊兩兄妹?
他心中一橫,再度沖天而起,
“冰龍葬天!”
一條太陰冰龍的虛影從劍身中咆哮而出,夾雜着冰封萬物的寒意,朝着紀宇悍然撞去,天地間一片寒意降臨,猶如來到冰河時代,
“雕蟲小技...天炎墜落!”
紀宇冷笑,再度催動炎誅。
又是一道火光沖天而起,與那冰龍虛影撞在一起。
轟!
冰與火在虛空中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江塵的冰龍虛影在那道火光面前僅僅支撐了三息,便被徹底蒸發。殘餘的火光餘威不減,擦着江塵的衣角掠過,将他的衣袍燎黑了一片。
江塵一陣心驚肉跳。
若是再慢上一步,那道火光便會直接落在他的身上。他雖然對自己的體魄有信心,但面對蘊含聖人之威的攻擊,他也不敢托大。
“忘了告訴你。”
紀宇站在虛空中,手持炎誅,臉上帶着居高臨下的傲然,
“我先祖曾出過真正的聖人,以火入聖,威震萬古。這炎誅乃是他老人家成聖前所用的法器,孕有一道聖人真意。你能死在此寶之下,幸甚至哉!”
此言一出,全場又是一陣嘩然。
聖人不同于準聖,幾乎是站在修行之路最頂端的存在!
雖然諸天萬界中,帝尊境之上的聖人極少現世,但任何一位聖人留下的痕迹,都足以讓後世修士仰望。
更何況,這炎誅中竟然孕有一道聖人真意,這等至寶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江塵一邊狼狽地躲避着炎誅的火光,一邊反諷道:
“萬古以來,聖人何其稀少,但凡出過一位便能名垂萬古,你這雜毛鳥一族若是真出過聖人,怎麼在太玄天中連前十都排不進去?吹牛也要有個限度!”
紀宇的臉色微微一沉。
江塵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太古天鸾一族雖然強大,但确實沒有出過真正的聖人,那所謂的“先祖”,不過是聖人養育的靈寵,在聖人坐化後占據了他所擁有的一切,
到後來自诩聖人後裔,甚至在有意誇大之下,以真龍為食這種謊言也出來了,這枚金環實際是聖人捆綁那位先祖的一個腳環。
即便如此,這也足夠讓他在同代中橫行無忌了。
“牙尖嘴利!”
紀宇冷聲道,手中的炎誅再度綻放火光,
“就算不是真正的聖人之寶,殺你也綽綽有餘!”
轟!
又是一道火光轟向江塵。
江塵施展空間大道,險之又險地避過,但就在他身形出現在數十丈外的那一瞬間,又一道火光已經等在那裡!
紀宇竟然預判了他的落點!
江塵瞳孔猛縮,混沌大道瘋狂運轉,在身前凝聚出一層屏障。
嗤!
火光落在混沌屏障上,僅僅支撐了一息,便被火光燒穿。火光餘威不減,擦着江塵的肩膀掠過。
江塵隻覺肩膀處傳來一陣灼痛,低頭看去,隻見那裡的衣袍已經化為飛灰,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雖然沒有破皮,但那是他踏入聖人法第四重混沌不滅以來,第一次遭遇這種重創,
雖然隻是一道焦痕,但這已經足夠說明炎誅的可怕,若是被正面擊中,混沌不滅恐怕也未必擋得住,
紀宇站在虛空中,臉色蒼白,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雖然他在笑,但笑容中卻多了一絲勉強。
炎誅雖然強大無比,但消耗的力量也非常巨大。
以他現在的修為,每一次催動炎誅都需要耗費海量的靈力,再加上太玄天中規則壓制,他使用這件至寶的時間根本無法持久。
但他不信,江塵還能撐多久!
炎誅的每一道火光都蘊含着半聖之威,雖然隻是餘威,但也足以讓任何帝尊境之下的修士聞風喪膽。
這家夥雖然身法詭異,但躲避總歸是有極限的,隻需要一道火光命中,便足以将他燒成飛灰!
周圍的觀戰者們也看出了這一點。
那些原本被江塵殺得膽寒的修士們,此刻紛紛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紀宇公子終于動真格的了!”
“有炎誅在手,那小子必死無疑!”
“可惜了,若是讓他活着,或許真能和刹那生滅一樣攪動風雲...不過,得罪了太古天鸾一族,他注定走不遠。”
江塵此刻也微微氣喘,
混沌大道雖然強大,能夠無視絕大多數法則和力量,但也有其限度。面對蘊含有聖人真意的攻擊,混沌大道也隻能削弱,無法完全化解,
他現在别說進攻,連躲避都變得極為困難。
每一次炎誅的火光轟來,他都必須在千鈞一發之際施展空間大道避開。
而紀宇顯然也不是傻子,在不斷熟悉他的躲避規律後,那火光的落點越來越精準,好幾次都差點将他逼入絕境。
“不愧是古族天驕。”
高台之上,金瑤公主面色輕松,故意歎道,
“紀道友太過謹慎了,這等至寶在元天道宴上拿出多好,現在倒好,殺雞用牛刀,白白浪費了一次底牌。”
紀宇盯着江塵,殺意凜然,他不想再僵持下去了,炎誅的消耗太過巨大,再拖下去對他不利。
“這一招,我看你怎麼躲!”
他獰聲喝道,雙手托起炎誅圓環,體内的靈力如同洪水般瘋狂湧入其中。
“天誅六道——炎火焚世!”
随着他一聲爆喝,那金色圓環脫手而出,如同一輪大日升空而起。
下一刻,天地共鳴!
無盡的天地靈力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彙入那金色圓環之中,整個公主府上空的天象都為之一變,夜空被染成了一片赤紅,仿佛天穹都在燃燒。
然後,無盡霞光如流星一般從光環中垂落。
那是一道道赤金色的火焰流星,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星河垂落,一挂又一挂,每一道流星都蘊含着聖器的毀滅之力,溫度高得足以融化神鐵,威力足以貫穿山嶽。
這片區域絢爛無比,卻也恐怖至極。
這是無差别的攻擊!
所有人都在瘋狂躲避,無論是太玄本土的天驕,還是太玄天外來的修士,此刻都顧不得彼此的恩怨,隻想逃離這片死亡絕地。
“快跑!”
“瘋了!紀宇瘋了!”
“連自己人也殺,這紀宇不當人子!”
很多人都在怒罵,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一些速度稍慢的修士被火光擦中,瞬間便被燒成灰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就連帝淩雲的神情都變得有些難看,那些在火光中喪生的修士中,有不少都是帝氏的族人。這些人沒死在刹那生滅手中,反倒死在了自己人手裡,這讓他心頭憋悶無比。
他輸給刹那生滅本就心中不快,此刻更是郁悶得想要吐血。
金瑤公主卻笑着安慰道:
“淩雲公子不必生氣。太玄天作為諸天中最慘烈的戰場,生死都是常識,若是連這種餘波都無法承受,待在你身邊又有何用?”
帝淩雲嘴角抽動了一下,最終沒有說話。
而所有的火焰流星,它們的中心目标隻有一個——江塵!
漫天火光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将江塵所在的區域徹底淹沒。那片虛空在聖器之威的沖擊下寸寸崩塌,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出現無數裂紋,然後轟然炸裂,化作一片混沌。
“完了!那小子死定了!”
“這種攻擊,便是帝尊親至也要退避三分,界皇境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雖然天賦異禀,但難以逆天。”
許多人搖頭歎息,認為這一戰已經塵埃落定,
但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