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0章 大能攔路
四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虛空盡頭,隻留下幾乎成為廢墟的公主府和一衆臉色鐵青的強者。
白曜塵臉色陰沉,猛然轉身厲喝:
“追!不能讓他傷到公主!”
衆人如夢初醒,紛紛騰空而起,朝着江塵消失的方向追去,千百道流光劃破夜空,聲勢浩大,可每個人内心既憤懑又無力,
金瑤公主在人家手上,追上了又能如何?
虛空之中,四道身影如流星般疾馳。
荊蒼雲一手提着刹那生滅,一邊飛一邊回頭張望,确認他們暫時沒有追來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嘿嘿笑道:
“沒想到還真活着出來了,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他側過頭,打量着江塵,向來賊眉鼠眼的眸子裡此刻滿是好奇,
“不過...你是怎麼突然出現在公主身邊的?那一瞬間,連我都沒看清你的動作。”
江塵沒有說話,隻是專注地趕路。
他自然不會說出真相。
那一瞬間,他動用了時間大道。
在四大天驕的圍攻之下,在數千柄靈劍組成的大陣掩護之中,他以因果之眼捕捉到了白曜塵出手的瞬間,然後以時間大道停滞了刹那光陰,再以空間大道挪移到高台之上。
時間與空間,兩條大道同時運轉,發揮的威能甚至比混沌大道還要可怕,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時空之力代表的是祖龍傳承,其珍稀程度甚至還在混沌大道之上。混沌大道雖然玄妙,但世間總有一些天驕能夠領悟一二。
可時空大道不同,那是天地間最禁忌的力量之一,一旦暴露,必然會引來無數大能的觊觎。
到那時,恐怕就不是簡單的天驕之争了,多半黃金家族中的無上生靈也會從沉眠中蘇醒,
見江塵不說,荊蒼雲也不再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尤其是像江塵這種妖孽,若是沒有幾手保命絕活,反倒說不過去。
這時候,被他拎在手中的刹那生滅艱難地擡起了頭。
他的傷勢極重,胸口被洞穿了好幾個窟窿,渾身浴血,氣息微弱,但他還是強撐着睜開眼睛,看向江塵,艱難開口:“多謝道友救命之恩...敢問道友姓名,日後必當相報。”
“江塵。”
江塵淡然道,沒有回頭。
荊蒼雲在一旁補充道:“乾子陵知道吧?他是乾子陵的兒子。”
此言一出,原本被荊蒼雲提着的刹那生滅猛地掙紮了一下,他雖然虛弱到了極點,但聽到“乾子陵”這三個字時,那雙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就連被江塵抓在手中的金瑤公主,也嬌軀一震,那雙美眸中寫滿了震驚。
她終于明白了。
“老實點!咱們還沒脫離危險呢。”
荊蒼雲沒好氣地在刹那生滅頭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激動什麼激動,想死也得先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刹那生滅被他一巴掌拍得眼冒金星,卻渾然不顧,掙紮着在虛空中勉強做了一個簡單的禮節,
莊重無比,是冥族特有的大禮,帶着一種古老的肅穆感,
“原來是戰神乾子陵的後人,難怪界皇兩重就有這等實力。”
刹那生滅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充滿了敬意。
“戰神?”
江塵終于轉過頭,看向刹那生滅,眉頭微微挑起。
這個稱呼,他從未聽過。
刹那生滅咳了兩聲,嘴角再度溢出一縷血,這才解釋道:
“這是我們冥族的尊稱,冥族沒落的時間太久了,幾乎被趕出中央星域,被無數大族欺淩,幾近滅族。
那些年,冥族天才連成長起來的機會都沒有,要麼被扼殺在搖籃裡,要麼被當作奴隸販賣。若不是戰帝降臨,以一己之力改寫了冥族命運,我或許也不會有如今的成就。”
他喘了口氣,卻依舊堅持說下去:
“我這次之所以踏上太玄天,就是想踏上戰帝曾經走過的道路,我要讓那些輕視戰帝的人付出代價,讓他們知道,戰帝的意志永遠不會磨滅,可惜...咳咳咳...”
他說得太急,又吐出幾口血,臉色愈發蒼白,
“受傷這麼重就少說兩句話。”
荊蒼雲奚落道,語氣中卻帶着幾分關心,
“從古至今無數歲月,乾子陵不也就出了一個,你想走他的路,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刹那生滅沉默了。
他聽出了荊蒼雲的意思,說自己自不量力,說他想成為第二個乾子陵不過是癡人說夢。
換做平時,他必然會反駁,會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一切。可此刻,他身受重傷,連站都站不穩,又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金瑤公主被江塵抓在手中,身上的經脈都被封禁了,連一絲靈力都無法運用,那金環還在她脖頸上散發着灼熱氣息,提醒着她此刻處境,
她怯聲道:
“道友...要将金瑤帶到哪裡?現在你們已經脫困,可否放金瑤離去?金瑤保證,絕不追究今日之事...”
她的聲音軟糯動聽,帶着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換做尋常男子恐怕早已心軟。
然而江塵的眸光依舊冷冽,沒有絲毫波動:
“放了你,我還能活着離開中土三州?女人我見過很多,像你這麼狠辣的我是第一次見到。”
的确,說是宴會,實際上是對太玄外修士的屠殺。
很多想盡辦法前往太玄天的強者,滿懷喜悅的踏入宴會,卻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血腥圍殺。
若不是江塵實力夠強,心思夠缜密,此刻他和荊蒼雲、刹那生滅,恐怕已經和那些死去的修士一樣,橫屍當場了。
這種女人的心思,狠辣到了骨子裡,
若是放了,她必然會調動一切力量追殺自己,到時候别說尋找乾昭,能不能活着走出中土三州都是問題。
“道友說笑了...你我無冤無仇,都是誤會...”
金瑤公主幹笑道,額頭上卻流出冷汗,
荊蒼雲在旁邊冷笑道:
“你也知道無冤無仇啊?要不是江小子下手快,現在我們說不準已經死在雲荒城了,那時候你怎麼不說誤會?”
金瑤公主啞口無言。
金瑤公主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的臉色陰晴不定,心中卻是在飛速盤算。
這次确實是她失算了,本以為除了刹那生滅,其餘修士不過是散兵遊勇,殺之如屠狗,誰知道不但冒出來一個能夠壓制四大天驕的妖孽,還有一個能夠硬撼帝尊後期的護道者。
更可怕的是,這個妖孽還是乾子陵的兒子。
乾子陵這三個字,在太玄天現在知道的人不多,但在百萬年前,可是差點把太玄天掀翻的存在,雖然已經隕落了,但說起來依舊有不少人動容。
正在這時,江塵忽然停下了身形。
前方的虛空一陣動蕩,數道身影從天而降,擋住了去路。
那是四位氣息恐怖的大能。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金色長袍的老者,周身缭繞着一層神光,身後仿佛有一片蒼穹在緩緩旋轉,那正是羅天神國的标志,
在他身旁,還站着三道身影,分别代表着帝氏、太古天鸾和滄浪海。
每一位在帝尊後期以上,那金袍老者甚至是一尊半步準聖,身上攜帶着禁器,威壓隐隐鎖定了一方虛空,讓空間都變得凝滞起來。
四人聯手,将前方的虛空徹底封禁,縱使江塵身負空間大道,此刻也難以穿行。
虛空動蕩,殺機四伏。
金瑤公主見狀,立即大呼:“叔祖救我!”
那位羅天神國的大能眼眸微眯,他看向江塵的目光中滿是冷意,語氣漠然:
“不要白費苦工了,你跑不掉的。”
他身後那片蒼穹緩緩旋轉,散發出的威壓幾乎要将虛空壓塌,這種級别的強者,已經觸摸到了聖道門檻,遠非曜日宗那位長老可以比拟。
江塵面色不變,抓着金瑤公主落在了下方的一座山巅之上。
他在路上并沒有閑着,暗中在那金環上烙印了數種陣法,金環驟然亮起,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動從環身上擴散,灼熱無比,仿佛随時都會引爆,将周圍的一切燒成灰燼。
金瑤公主吓得花枝亂顫,連聲音都在發抖:
“不要!”
江塵神色淡然,看向那位羅天神國的大能:
“這金環不錯,被我稍稍煉制就認主了,信不信惹怒了我,我直接引爆金環,讓她和我同歸于盡。”
那大能面色驟然陰沉,身後的蒼穹虛影劇烈波動,顯示出他何等憤怒,可他卻不敢再逼近一步,
太古天鸾一族的那位大能也低聲道:
“這小子說得不錯。此物是我族聖物炎誅,雖然品階不算頂尖,但内蘊天火之精,若是爆發,方圓百裡之内,皆為虛無,帝尊都活不下去。”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的臉色更加難看。
羅天神國的大能心中暗罵,這麼重要的至寶,居然連一點防禦措施都沒有?
被一個界皇境的年輕人如此輕易地煉化,這太古天鸾一族是幹什麼吃的?可這些話他也隻能在心裡想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下金瑤公主。
“小子,你想怎麼樣?”
他強壓怒火,沉聲問道,
“若真傷了公主,莫說太玄天沒有你容身之地,便是你的親族,都會為你陪葬。”
他說這話并非恐吓,羅天神國不僅在太玄天勢力龐大,更是在諸天萬界擁有一整片天域,星河無數,強者如雲。
覆滅一個界皇修士的親族,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然而他話音剛落,荊蒼雲就在後面怒罵起來:
“吹什麼牛皮呢!他爹是乾子陵,你要不要去下面找他?”
那位大能頓時色變,“乾子陵的後裔來到了太玄天?”
他脫口而出,語氣中滿是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