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511章 “這杯,就當敬她了。”

  陳浩笑了笑,沒答。

  兩個後勤幹事也坐了下來,一個姓劉,一個姓孫,都是當時一起去西沙的後勤保障人員。

  魏連文把人數點了一遍,扭頭往四周看:“韋建設呢?”

  隔壁桌的王常松聽見,擡下巴指了指後面的方向:“他被他工兵營的老鄉叫走了。”

  魏連文一愣:“他老鄉?那可不多見。”

  周小雅也從隔壁桌上伸過頭來:“可不,咱們這邊,大多是東三省和内蒙的兵,要不就是河北山東的,他們那兒的人少,咱們營就他一個。”

  周小雅頓了頓,換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笑容:“哎你們知道不,他們那邊,老鄉不叫老鄉,叫老表!”

  “老表?啥意思?廣西的叫法?”張紅馨問。

  周小雅咽下飯:“跟咱們北方人喊兄弟差不多,但又不完全一樣。韋建設說,老表比老鄉親。老鄉是一個地方的,老表是能一塊兒扛事的。”

  張紅馨接了一句:“這個說法倒是挺有意思。”

  沒多久,韋建設從遠處跑了回來。

  懷裡抱着個灰不溜秋的陶罐,巴掌大小,罐口用一塊粗布紮得嚴嚴實實,外面還箍了一道麻繩。

  他跑得臉都紅了,到了桌前,向陸铮敬了禮,然後一屁股坐下來,把陶罐往彈藥箱桌面上一擱,小心翼翼地扶正,跟擺什麼寶貝似的。

  王常松湊過來,伸脖子看了一眼。

  “你老表給你啥好東西了?”

  韋建設解開身上的扣子散了散熱,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咧嘴笑了笑。

  “我勸你最好别打開。你們吃不慣。”

  周小雅從隔壁桌探過半個身子來。

  “哎,你咋這麼小氣呢?你來衛生所玩的時候,可沒少吃我們的東西,上回我那半袋子糖都讓你摸走了!”

  韋建設耳朵紅了一截,嘴硬道:“那是你自己給我的。”

  “那你也不能藏着掖着啊。”周小雅已經繞過來了,一隻手伸向那個陶罐,“來來來,讓我瞧瞧什麼稀罕物。”

  韋建設伸手攔了一下,沒攔住。

  “反正我話說前面了啊,你要不信,你就打開。”

  周小雅把麻繩解開,揭掉粗布,掀了罐蓋。

  味道像一面牆一樣糊了過來。

  周小雅的臉瞬間扭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

  她把陶罐往前一推,整個人往後仰,一隻手捂着鼻子和嘴,另一隻手在空氣裡扇。

  “天!”

  她差點幹嘔出來。

  張紅馨正端着碗喝湯,被這味兒隔空擊中,湯都沒咽下去,趕緊偏過頭。

  “這什麼東西這麼臭啊!”

  魏連文從對面彈藥箱上跳起來,腳步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就像剛踩了地雷。

  王常松也退了半步,但動作比其他人克制多了,隻是眉頭往中間擰了一下。

  陳浩端着他那搪瓷缸子的酒,嗅了嗅空氣,缸子到嘴邊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韋建設,你是不是把你鞋底刮下來的東西裝罐裡了?”

  韋建設一點不慌。

  他拿起筷子,伸進罐子裡夾了一筷子出來。

  淡黃色的絲狀物,濕漉漉的,挂着水,還在往下滴。

  “這叫酸筍。”韋建設說,“我們那邊家家戶戶都腌,竹筍切了泡在壇子裡,悶上半個月就能吃。我老表探親回來帶過來的,寶貝得很,專門分了一罐給我。”

  他把那筷子酸筍塞進嘴裡,嚼了兩口,閉上眼,臉上那個表情,就像剛喝了一口瓊漿玉液。

  “嗯。”

  他滿足地點了點頭,又夾了一筷子。

  所有人都看着他。

  張彪的嘴張着,半天沒合上。

  周小雅捂着鼻子,眼睛瞪得老大,聲音悶在掌心裡傳出來:“韋建設,你是認真的嗎?”

  韋建設嚼得很響,含含糊糊地說:“你們北方人不懂,這個東西,下粉、煮湯、炒菜,放一點,就是發鮮。聞着臭,吃着酸,越吃越上瘾。”

  王常松站在三步遠的地方,雙手抱在胸前,表情是那種“我理解你但我真的不行”的樣子。

  “你開心就好。”

  張彪一隻手捏着鼻子,另一隻手把罐蓋啪地扣上去,擰緊。

  “韋建設同志,你再不蓋上,這方圓二十米沒人敢坐了。”

  韋建設把罐子往自己身後一藏,嘴裡還嚼着最後一筷子,嘟嘟囔囔地說了句什麼,誰也沒聽清。

  場子漸漸熱了起來。

  年初去西沙的那批人,大部分都在了。

  陳浩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往幾個空缸子裡一一倒了一些。

  動作不大,但也不怎麼遮掩。

  陸铮看着他的動作:“不違規嗎?”

  陳浩頭也不擡,繼續往缸子裡倒。

  “我都用搪瓷缸子裝了,你不去告密就不違規。”

  陸铮看了一眼陳浩,大家都很默契地偷笑。

  陳浩倒完酒,擡頭對上陸铮的目光。

  他笑了一下:“陸營長,你要是實在過不了自己這關,就當這是水。”

  “什麼水這麼辣?”周虎不知道從哪裡蹿了出來,端起一杯聞了一下。

  陳浩瞥他:“高粱水。”

  “行,這高粱水夠勁兒。”周虎仰頭灌了一口,咂了咂嘴,“蹭一杯,我撤了啊,你們繼續叙舊!”

  魏連文猶豫了兩秒,伸手把屬于自己那杯端了過來。

  他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眼睛眯了一下。

  “這哪弄的?”

  “你管哪弄的。”陳浩說,“喝不喝?”

  魏連文沒再問,低頭抿了一小口。

  辣得他脖子一縮,但沒吐。

  陳浩重新坐下,說道:“咱們馳援西沙小組的,除了副參、趙主任,還有方瑤,都到齊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在座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四周都還熱鬧着,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手,笑聲一陣一陣地傳過來。

  但彈藥箱拼成的桌子這一圈,忽然安靜了。

  “上個月我去看過方瑤。”陳浩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她已經能走了。”

  陳浩把缸子舉起來。

  “來,這杯,就當敬她了。”

  所有人都把酒杯舉起來,碰了一下。

  搪瓷缸子碰完,誰也沒急着放下來。

  白酒烈,入喉辣,但這幫人喝得都不快。

  不是怕醉,是那股勁兒還沒過去。

  桌上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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