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905章 陸铮推測的“燈下黑”計劃,有了絕對的可行性。

  林夏楠心中震動。

  她親手擊斃阮文清的那顆子彈,終于在這個絕境引發了緻命的蝴蝶效應。

  失去主心骨的越軍特工營開始盲目收縮防線,反而給了他們喘息的縫隙。

  小隊長站在原地,顯然陷入了糾結。

  他指了指岩凹入口,又指了指身邊的兩名士兵,用越語快速下達指令。

  徐峰再次翻譯:“他猜到裡面有人,命令緊急,他想留兩個人守死這裡,自己帶剩下的人去公路集結。”

  林夏楠的手指重新搭上扳機,留兩個人守着,他們照樣插翅難逃,隻能硬拼,但人數減少,總歸是好事。

  似乎是嫌小隊長動作太慢,他腰間的步談機再次尖銳地響起。

  這一次,裡面的聲音直接變成了咆哮,透着氣急敗壞的憤怒。

  小隊長咬了咬牙,對着步談機大聲喊了一句,随後猛地切斷通訊。

  “上面說中國軍隊主力正在突圍,防線吃緊,需要所有兵力填補缺口。”徐峰語速加快,眼中透出一絲亮光,“上級命令他不得留人,全部撤走。”

  小隊長盯着那層藤蔓看了一秒,帶着強烈的不甘,猛地走上前,用手裡的刺刀狠狠紮在岩凹入口旁邊的一棵樹幹上,削掉一大塊樹皮作為标記。

  随後,他大手一揮,六名越軍立刻收槍轉身,邁開雙腿朝着坡頂的方向一路狂奔。

  沉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被老林子的風聲徹底吞沒。

  岩凹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林夏楠沒有立刻出去,她保持着舉槍的姿勢,在黑暗中足足等了十五分鐘。

  直到确認外面連一絲多餘的動靜都沒有,她才緩慢地放下發酸的手臂,輕輕撥開藤蔓的縫隙,探出半個腦袋觀察。

  坡頂方向漆黑一片,那些人确實撤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鑽出逼仄的岩凹,重新呼吸到林子裡的冷空氣,皆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林夏楠收起手槍,轉身走到徐峰面前,直接解開他外層的軍裝。

  右肩那團填塞的紗布已經完全被血液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她從口袋裡掏出之前從急救背囊裡帶出來的幹淨紗布和繃帶,借着微弱的光線重新進行加壓包紮。

  粗糙的白布一圈圈纏繞,勒緊。

  徐峰靠在樹幹上,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但嘴角卻扯出一抹釋然的笑。

  “阮文清一死,越軍指揮系統亂成一鍋粥,這是我們的機會。”

  林夏楠熟練地打下死結,擡起頭,目光看向坡頂上方那片未知的黑暗。

  越軍主力全部去封鎖公路,意味着其他區域的防守将會極度空虛,陸铮推測的“燈下黑”計劃,有了絕對的可行性。

  “走。”林夏楠把剩下的半卷繃帶塞進口袋,語氣果決,“趁他們集結的空隙,趕緊上去,他們在等我們。”

  兩人不敢再做停留,加快步頻往陡坡上方攀爬。

  林夏楠在前探路,徐峰跟在後方,這面斜坡長滿了帶刺的矮灌木和濕滑的青苔,粗布手套很快被泥漿糊滿,每往上邁出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體力去穩住重心。

  徐峰右肩的貫穿傷不斷遭到牽扯,那團塞在創口裡的紗布早已吸飽了血,溫熱的液體順着袖管往下滲。

  汗水混合着泥污,順着他瘦削的臉頰蜿蜒流下,彙聚在下巴上,一滴滴砸向腳底的腐葉。

  他咬着後槽牙,連半聲痛哼都沒漏出來,硬是憑着一股非人的狠勁,死咬着林夏楠的攀爬節奏。

  足足耗費了十五分鐘,兩人終于翻過最後一道土坎,雙腳踏上了坡頂相對平緩的實地。

  林夏楠扶着一棵老松樹喘息,回頭看了一眼。

  徐峰靠在一塊長滿苔藓的石頭上,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慘白如紙,但眼神依然透着兇光。

  林夏楠心底掠過一絲由衷的敬意,這幫偵察兵的骨頭,确實是用鋼鐵打出來的。

  夜裡八點半左右,老林子徹底被濃重的黑暗吞沒,山風穿過樹冠,帶起一陣陣凄厲的呼嘯。

  氣溫驟降,叢林裡的寒意順着濕透的軍裝直往毛孔裡鑽。

  兩人順着地圖标定的方位,摸進了喀斯特地貌邊緣的溶洞群。

  喀斯特地形特有的灰白岩石在夜色中顯得影影綽綽,四周全是奇形怪狀的石筍和幽深的裂隙。

  林夏楠憑借着記憶,在一片錯綜複雜的石林裡穿梭,最終停在一處天然的凹陷處前方。

  這裡的位置十分刁鑽,入口被茂密的氣生根和帶刺的藤蔓層層遮掩,即便是白天路過,不仔細扒開也根本發現不了裡面的乾坤。

  林夏楠湊近石壁,模仿夜枭的啼叫,喉嚨裡連續發出三聲短促的鳥鳴。

  過了幾秒鐘,藤蔓後方傳來兩下富有節奏的岩石敲擊聲。

  哒,哒。

  前方的帶刺藤條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李大國從内側撥開那些堅韌的枝條,讓出一條勉強能容單人通過的縫隙。

  林夏楠率先進去,徐峰側着身子,護着右臂緊随其後。

  溶洞内部的空間不大,空氣由于缺乏流通,彌漫着一股濃郁的土腥味和傷口發炎化膿帶來的淡淡異味。

  陸铮靠在冰冷的灰岩洞壁上,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此刻灰白如土,高燒帶來的不正常紅暈在眼尾蔓延。

  完好的右手牢牢握着那把五四式手槍,大拇指搭在保險扣上,槍口斜指着前方,随時準備擊發。

  王常松平躺在一塊鋪着破雨衣的平坦石頭上。

  左小腿的貫穿傷經過重新包紮,止血帶也按時松解過一次,沒有出現大規模滲血。

  情況穩住了,隻是整個人透着一股失血過多的虛弱,呼吸綿長微弱。

  借着透過縫隙漏進來的稀薄月光,李大國看清了跟在林夏楠身後鑽進來的那個身影。

  他渾身一震,端着槍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眼底瞬間憋出一層水光。

  李大國單腿猛地發力蹦了過去,一把攥住徐峰的左臂。

  “徐科長,你還活着!”李大國嗓音發顫,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徐峰站穩腳跟,擡起完好的左手,用力拍了拍李大國的肩膀。

  “活着,命硬。”徐峰嗓音粗糙,簡單四個字,把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艱辛一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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