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592章 “跟我們一樣,命硬。”

  吃完飯,林夏楠簡單收拾了一個布包,裝了毛巾牙刷和兩件替換的衣服。

  她拿着布包回到八病室的時候,走廊裡已經安靜下來了。

  推開病房門,徐繼來正瞪着眼睛看着天花闆,看見林夏楠進來,尴尬得趕緊閉上眼。

  林夏楠走過去,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床欄。

  “别裝睡了。你們合起夥來騙我,這筆賬我記下了。”

  徐繼來苦着一張臉睜開眼。

  “林醫生,這可不能怪我,首長下的死命令,我哪敢不聽。”

  林夏楠沒理他,轉身走到陸铮床前,拉好隔斷簾。

  陸铮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一動沒動。

  看見林夏楠真的提着包過來,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無奈,又透着掩不住的心安。

  林夏楠把布包塞進床頭櫃。

  她拿過床尾的搪瓷盆,去盥洗室打了一盆溫水。

  回到床邊,她擰幹毛巾,坐在剛才那把木椅上。

  “擡手。”林夏楠說。

  陸铮聽話地把沒有打點滴的右手擡起來。

  林夏楠動作輕柔地用溫熱的毛巾擦拭他的手掌、指縫,然後是臉頰和脖頸。

  唐山的泥灰仿佛已經滲進了他的皮膚紋理,擦了兩遍,水盆裡的水依然有些渾濁。

  林夏楠端起搪瓷盆,轉身去盥洗室換水。

  陸铮躺在硬闆床上,目光緊緊黏在她的背影上。

  水流嘩啦啦作響。林夏楠端着半盆清澈的溫水走回來。

  她重新擰幹毛巾,走到床邊,伸手去解陸铮病号服的扣子。

  陸铮的呼吸一滞。

  骨節分明的手指下意識抓緊了床單。

  林夏楠面色平靜,熟練地解開扣子,将衣服向兩邊撥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和鎖骨。

  常年的風吹日曬讓他皮膚呈現深古銅色,此刻上面布滿了細小的劃痕和尚未完全褪去的青紫淤青。

  毛巾溫熱的觸感落在皮膚上。

  林夏楠動作極輕,避開他腰側敷着藥膏的重災區,一點點擦拭他胸前。

  狹窄的病床隔斷簾内,空氣變得粘稠。

  陸铮的視線定在林夏楠垂下的眼睑上。

  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白大褂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但整個人透着一股沉靜的力量。

  毛巾擦過心髒的位置。

  “夏楠。”陸铮突然出聲,“孩子真的還好嗎?”

  這是他從剛才起就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問題。

  哪怕聽她親口說過指标正常,但沒有親眼看到醫生确認,他這顆心怎麼也落不到實處。

  他在廢墟下見過太多生命的脆弱,前一秒還在呼吸,後一秒就成了冰冷的屍體。

  林夏楠停下動作。

  她把毛巾搭在臉盆邊緣,擡起眼眸直視他。

  林夏楠伸出手,握住陸铮那隻沒打吊瓶的右手,慢慢向自己的身體靠近。

  陸铮的手背碰到了白大褂的邊緣。

  他想往回縮,卻被林夏楠堅定地按住。

  她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帶着他的手,穩穩地貼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林夏楠裡面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的确良襯衫。

  陸铮掌心的熱度瞬間透過布料,清晰地傳遞過去。

  陸铮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手指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屏住了。

  他的手指甚至不敢用力,隻是虛虛地貼着,掌心傳來她微弱卻平穩的體溫。

  “你自己感受一下。”林夏楠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陸铮眼睛慢慢瞪大,眼底泛起一層明顯的水光。

  “王醫生說,這孩子很結實。經曆了長途颠簸,又跟着我連軸轉了幾天,還是牢牢地紮在這裡。”林夏楠的手指輕輕摩挲着陸铮僵硬的手背,“跟我們一樣,命硬。”

  陸铮的眼淚終于忍不住,順着眼角滑落,滲進鬓角的頭發裡。

  他反手握住林夏楠的手,力道極大,像握着失而複得的絕世珍寶。

  林夏楠繼續幫他擦着身體,陸铮渾身肌肉緊繃,像一塊僵硬的石頭。

  林夏楠的手指偶爾隔着毛巾擦過他的皮膚,都能引起他一陣細微的戰栗。

  “放松點,别繃着勁。”林夏楠低聲提醒,“腰上的肌肉本來就撕裂了,你越緊張越容易牽扯到痛處。”

  陸铮聽話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擦洗完,她把毛巾扔回盆裡,轉身打開自己帶來的布包,拿出一件幹淨的寬大背心。

  “擡手。”林夏楠下達指令。

  陸铮配合地擡起胳膊,任由她幫自己套上背心。

  林夏楠動作始終放得極輕,時刻留意着他的腰段,不讓軀幹有半點扭轉。

  幹爽的棉布貼在身上,驅散了連日來的黏膩感,陸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林夏楠端起水盆,走到盥洗室把髒水倒掉,又用香皂洗了手。

  回到病房,徐繼來正緊緊閉着眼睛,被子拉到下巴,呼吸頻率快得極其不自然。

  “行了,别裝了。”林夏楠走到徐繼來床尾,看了一眼他的輸液卡,“藥液快沒了,我去叫護士來給你拔針。”

  徐繼來猛地睜開眼,幹笑兩聲:“謝謝林醫生。那什麼,我剛才真的睡着了,啥也沒聽見。”

  徐繼來拉過被子蒙住頭,徹底不吱聲了。

  林夏楠轉身走出病房,徑直去了趟護士站。

  沒過一會兒,值班護士擡着一張軍綠色的帆布折疊床走了進來,輕手輕腳地在陸铮病床旁邊支開。

  這種床很窄,中間的帆布被壓得有些下陷,稍微一動還會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護士幫忙鋪好床單便退了出去。

  陸铮看着那張簡陋的陪護床,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死結。

  “夏楠。”陸铮聲音低沉,帶着濃濃的心疼和不贊同,“你睡這個怎麼行?”

  林夏楠走過去,把布包裡的換洗衣物拿出來墊在枕頭下,一邊鋪平床單一邊開口。

  “我保胎的時候,也是睡這個。當時整個婦産科全是從唐山災區轉運過來的重症孕婦,連走廊裡都鋪滿了草席,别說病床,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何嫂子把我帶到他們的病房,把陪護床讓給我,她自己連着在木椅上靠了十幾天。”

  陸铮嘴唇動了動,所有勸阻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起難以言喻的愧疚和自責。

  林夏楠知道他在想什麼,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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