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602章 這是給英雄最幹淨、最純粹的排面。

  林夏楠靜靜地看着他,目光堅定,她知道陳浩有辦法。

  陳浩被她看得有些煩躁,他歎了口氣。

  “行了,别這麼看着我。”陳浩妥協了,“我可以找我爸,盡量幫你們弄一點。他最近在協調地方上的醫療廠,手裡應該還能擠出點名額。我讓他先批給我們師,我再先批給你們就是。”

  陳浩的父親在軍區後勤系統一言九鼎。

  這事他出面,絕對辦得成。

  林夏楠鄭重地點頭:“多謝。”

  陳浩擺了擺手,看着林夏楠,語氣有些别扭:“陸铮怎麼樣了?”

  “躺着,不能動。”林夏楠語氣平靜。

  陳浩愣了一下:“真殘了?”

  “絕對卧床兩個月,能養好,能恢複正常的軍事訓練。”林夏楠回答。

  陳浩看了她一眼:“哦,寫個單子給我!報那麼多,我哪記得。”

  王常松趕緊說:“我來寫,我來寫,謝謝陳科長!”

  ……

  第二天一大早,王常松背着兩個鼓鼓囊囊的軍用帆布包上了火車。

  陳浩說到做到,連夜找陳海洪協調,硬是從後勤倉庫和幾個軍工廠的計劃外額度裡,擠出了一大批前線最急需的耗材。

  紗布、碘伏、磺胺軟膏、黃連素,還有幾大包用來防磨防爛的滑石粉,連同幾箱解熱止痛片,被妥妥當當地塞進了開往唐山的軍用專列。

  時間一晃,到了九月初。

  沈陽的秋老虎徹底褪了威風。

  早晚的秋風刮過來,帶着一股子鑽骨的涼意。

  骨科八病室的窗戶不再敞着,每天隻在中午日頭最好的時候開一道縫透透氣。

  上午十點,軍總大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汽車轟鳴聲。

  沾滿黃泥的軍用解放卡車,緩緩駛入院子,停在外科大樓前的空地上。

  這是第一批從唐山災區回撤的軍總馳援分隊。

  林夏楠他們都在會議室開會,聽見動靜,都立刻起身下樓。

  卡車的後擋闆被放下。

  賀主任第一個從駕駛室裡走下來。

  林夏楠隻看了一眼,眼眶瞬間就酸了。

  賀主任原本是個富态的人,此刻卻瘦得臉頰凹陷,顴骨高高突起。

  他身上的軍裝洗得發白,衣領和袖口磨出了毛邊,胸前還洇着大片洗不掉的暗褐色血斑。

  走起路來腳步虛浮,像是随時都會一頭栽倒在地。

  不僅是他,卡車後擋闆放下後,陸續跳下來的醫療隊員們,個個都像是從泥坑裡撈出來的。

  不知是誰先得到的消息,外科大樓、内科大樓、門診部的大門裡,陸續有人湧了出來。

  沒有院黨委的組織,沒有大喇叭的廣播。

  那是完全自發的迎接。

  院領導走在最前面,身後是穿着白大褂的各科室值班醫生和護士。

  再往外,是穿着藍白條紋病号服的住院傷員,有拄着拐杖的,有吊着胳膊的,還有坐在輪椅上被家屬推出來的。

  連那些從唐山轉運過來、剛剛能下地走動的災民老鄉,也互相攙扶着走出了病房樓。

  所有人,醫護人員,住院病人,家屬,能走能動的,在空地兩側自發地圍攏成兩道人牆,将中間的通道留給了他們。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掌聲突然響了起來。

  剛開始隻是零星的幾聲,緊接着,掌聲如同雷動,迅速席卷了整個大院。

  醫護人員在鼓掌,傷員在鼓掌,家屬們一邊抹眼淚一邊用力拍着手。

  這是給英雄最幹淨、最純粹的排面。

  還有人不斷地車上下來,一個瘦小的身影被抱了下來,他穿着一件極不合身、明顯是大人改小的舊軍裝上衣的孩子,衣服下擺幾乎蓋過了他的膝蓋,臉曬得像塊黑炭。

  “小航。”林夏楠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快步走上前。

  聽到這聲呼喚,小航轉過頭。

  黑白分明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亮光。

  “林嬢嬢。”小航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清脆響亮。

  人群後方,何秀琴聽見了兒子的聲音,不管不顧地擠開人群,跌跌撞撞地撲了上來。

  “小航!”何秀芹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小航聽到母親的聲音,身子猛地一僵,擡頭看着眼淚決堤般沖過來的何秀芹。

  何秀芹一把将小航緊緊摟進懷裡,手死死按着他的後背。

  她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小航被勒得喘不過氣,但他沒有掙紮。

  “媽,你莫哭,我好得很。我在後勤營地幫大夫們洗紗布,燒開水,大家都誇我幹活麻利。”

  一個剛下車的軍醫摸了摸他的頭:“這孩子太厲害了,一直跟着我們,幫了不少忙呢!”

  林夏楠站在幾步開外,看着眼前這一幕,眼淚也止不住地流。

  ……

  這一整月,整個國家都籠罩在一片深不見底的灰暗之中。

  唐山大地震留下的滿目瘡痍和數十萬亡魂的陰霾尚未散去,一場更沉重的打擊猶如一記悶棍,狠狠砸在這片土地上。

  那種失去時代領路人的恐慌和悲恸,真實而深刻地劈在每一個國人的心頭。

  門診大樓前的五星紅旗在秋雨中緩緩降至半旗。

  所有人的左臂上,都别上了一塊黑色的袖紗。

  病房走廊的牆壁上、護士站的玻璃窗前,貼滿了白紙黑字的挽聯。

  空氣沉悶壓抑,逼得人喘不過氣。

  但在這樣低沉的日子裡,生活依然要繼續,傷員依然要救治。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剛透進窗棂,林夏楠便準時從窄小的帆布折疊床上起身。

  端着搪瓷盆去水房打滿熱水,擰幹毛巾,動作極輕地替陸铮擦拭後背和胸膛。

  陸铮腰側那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紫色血腫,在時間的推移下邊緣已經開始泛黃,呈現出吸收消散的青綠色。

  安頓好病房的一切,林夏楠換上白大褂,前往大外科辦公室。

  呂厚坤将大量複雜傷情的愈後處理工作交給了她。

  前線轉運回來的重傷員進入了感染高發期和殘端并發症頻發期。

  林夏楠不知疲倦地在呂厚坤身邊吸收着頂尖的外科臨床經驗。

  她每天翻閱幾十份厚重的病曆,對比不同抗生素在各類擠壓綜合征患者身上的效用,記錄創面引流的微小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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