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736章 “拗不過他,我又治不了他。”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裡間就傳來一陣木闆床劇烈搖晃的嘎吱聲。

  林夏楠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彭國棟沙啞低沉的嗓音,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徐科長回來了?要開作戰會嗎?”

  接着就是伍小英阻攔的動靜:“你别亂動!你這腿剛動過刀子,還不能下地,你快躺下。”

  “我得去開會!”

  “你是覺得任務離了你就轉不了嗎?”

  眼見兩人聲音都高了起來,林夏楠一把掀開裡間的破布簾子,大步邁了進去。

  彭國棟正雙手死死撐着身後的被卷,試圖借着雙臂的力量強行坐直身體。

  伍小英則闆着臉,伸手阻止他,又小心避免碰到他的傷口。

  “你不能去。”林夏楠直接走到床尾,語氣嚴厲,“距離二次清創才剛剛過去兩天,你隻要坐直身子超過五分鐘,下肢血液就會立刻充血回流。腫脹一旦反複,傷口感染的風險直接翻倍。”

  彭國棟梗着脖子,紅血絲密布的雙眼直視着林夏楠。

  “那補給點的外圍雷區,韋家福昨天已經帶人摸過一遍了,大概情況作戰室都清楚。”林夏楠語氣稍微緩和了半分,試圖穩住這頭倔驢,“你拼死帶回來的情報,大家都認,開完會,關于偵察細節和路線補充,我們一字不差地轉述給你聽。”

  “雷是死的,人是活的。”彭國棟咬緊後槽牙,根本不聽勸,“韋家福在外圍摸一圈頂什麼用!他能摸清那幫越南兵在爛泥底下埋了幾根暗線?能看清子彈箱和迫擊炮彈是怎麼堆放的?”

  林夏楠和伍小英對視了一眼。

  彭國棟越說越急:“那個補給點就是個死角漏鬥,換崗的哨兵走哪條路最隐蔽?往國境線逃竄的備用小道開在哪個方向?這些細節隻有我趴在爛泥溝裡看清楚了!”

  林夏楠看着彭國棟額頭上滾落的汗珠,聽着他擲地有聲的話語,心裡清楚得很,他說得全對。

  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兵力部署和物資堆放細節,關系着整個突襲小隊的生死存亡,差之毫厘,就會有戰友送命。

  但他的腿傷,不能站,不能彎,隻能平躺着靜養,也是真的。

  兩人隔着幾步遠的距離僵持着,誰也沒有退讓半步。

  片刻後,林夏楠終于松口:“隻能二十分鐘,把補給點内部的偵察細節和路線全部補齊,時間一到,立刻回來躺下。你要是覺得腿上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有滲血迹象,馬上開口,我立刻中止你的參會。行不行?”

  這已經是她作為軍醫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行。”彭國棟答應得極其痛快,沒有半句廢話。

  林夏楠轉身看向伍小英。

  “讓他去吧,不然他也不會好好配合治療的,去外間找塊厚木闆,長寬要能平放一個人。上面墊上兩層軍被,做個簡易擔架擡他過去,他現在絕對不能讓腳底沾地受力。”

  伍小英搖了搖頭,轉身出去。

  不多時,兩個男衛生員扛着一塊拆下來的寬木闆跑了回來,後面跟着伍小英。

  大家手腳麻利地把軍被鋪在木闆上。

  “上去吧,彭大組長。”林夏楠站在一旁,盯着彭國棟。

  彭國棟看着那塊簡陋到極點的門闆擔架,老臉難得紅了一下。

  他向來沖鋒陷陣都在最前頭,現在開個會居然要被人用門闆擡着去,這場面屬實讓他覺得面子挂不住。

  但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傷勢底細。

  剛才強行坐直那一下,左小腿現在正針紮火燎般地疼,硬撐着走過去是能辦到,但代價絕對是傷口撕裂大出血。

  真要把這條腿折騰廢了,以後連上戰場的機會都沒了,那才是真正拖了全隊的後腿。

  林夏楠和伍小英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彭國棟的胳膊,男衛生員托着他的腰,三個人小心翼翼地将他平移到了那塊鋪着軍被的厚木闆上。

  彭國棟老老實實地平躺着,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作戰區的煤油燈撚子被挑得透亮。

  昏黃跳躍的火苗打在粗糙的土牆上,将那張大比例尺的防區地圖完全拉開,四個角用黃銅圖釘死死壓平。

  地圖正中央,三号界碑往東一裡處的山坳,越軍越境補給點的位置用粗紅藍鉛筆畫了一個重重的紅圈,紅色的顔料在泛黃的紙面上圈出一塊紮眼的死角。

  陸铮雙手撐在長條桌沿,正盯着那個紅圈在和徐峰說着什麼,曹剛半蹲在泥地上,面前攤開幾張糙紙,正拿着炭條飛快地勾勒外圍雷區的草圖,紙面上滿是沙沙的摩擦聲。

  方琪坐在靠左側的記錄位,大腿上墊着機要本,右手緊緊捏着鋼筆。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人同時擡頭,目光齊刷刷越過木門縫隙。

  看見彭國棟被擡了進來,幾個人都愣住了。

  陸铮的視線掃過那塊簡易門闆,最後落在彭國棟的臉上,他眉頭動了動,沒說反對的話。

  這頭倔驢拼了半條命帶回來的情報,今天哪怕是拿繩子綁,也别想把他按在被窩裡。

  陸铮站直身體,擡起右手,沖着側邊幾口摞在一起的木制彈藥箱指了指。

  “下面那個彈藥箱往外拉半寸,墊厚點,放那兒。”陸铮嗓音低沉,幹脆利落。

  方琪站起身,大步走到木闆前,彎腰幫着把最底下的彈藥箱往外拽了拽,确認底盤穩固。

  衛生員小心翼翼地把木闆擡高,穩穩當當地架了上去。

  “不是讓你休息嗎?”方琪壓着嗓音,語氣裡帶着火星子。

  她視線掃過那條包成粽子一樣的左腿,眼底泛起掩不住的急躁。

  彭國棟平躺在木闆上,隻能微微仰着下巴看她。

  “我在這兒也能休息。”彭國棟笑着說。

  方琪被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做派噎得沒話說,她幹脆轉過頭,視線直逼站在一旁的林夏楠。

  林夏楠攤了攤手:“拗不過他,我又治不了他。”

  方琪耳根有些發紅,瞪了她一眼,餘光見彭國棟還在咧着嘴笑着,非常平等地又沖他翻了個白眼,接着捏緊鋼筆,轉身走回記錄位坐下,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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