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聖女修為

第1705章 認輸了

  不隻是因為江塵當初在寒水城樓上,為心愛之人甘願付出生命的決絕,

  亦或是在那一劍中,讓她看到了某種信仰——面對大道的不屈之念,如果江塵真的就這麼死去,她這一生,都無法心安。

  韓颠看着她,目光冰冷:

  “冷月,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一個凡人,在衆目睽睽之下,斬殺宗門管事,這等行徑,放在任何宗門,都是死罪!更何況,區區一個雜役弟子!”

  聽着韓颠的話,那些跪了一地的雜役弟子,一個個渾身顫抖,眼中卻漸漸燃起一團火。

  那團火,壓抑了太久太久。

  不知多少年,他們在這雲天峰下,像牛馬一樣勞作,像蝼蟻一樣活着,挨打受罵是家常便飯,克扣月俸是理所當然,被打死打殘,也不過是扔到雲汐閣外了事。

  李奎那張醜惡的嘴臉,他們看了多少年?

  那些狗腿子手中沾血的棍棒,他們挨了多少次?

  可他們不敢反抗。

  因為沒有實力,因為沒有背景,因為在這雲汐閣,他們是最底層,是蝼蟻,是連名字都沒有的雜役。

  他們隻能忍。

  忍到麻木,忍到絕望,忍到連自己都忘了,自己也曾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直到今天。

  直到那個叫江塵的青年,一劍斬了李奎。

  那一刻,他們心中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終于爆發了。

  人群中,一個中年雜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來,他的靈田與江塵挨着,這半個多月來,江塵的付出他看在眼裡,

  這一刻,他的眼中閃着淚光,

  “峰主大人...”

  他跪倒在地,聲音沙啞顫抖:

  “求您不要殺江塵。”

  韓颠眉頭一皺,還未開口,那雜役卻已經繼續說下去:

  “李奎...李奎這狗東西,這些年在外門,欺男霸女,中飽私囊...我們這些雜役的月俸,被他克扣了大半,一年到頭連一枚完整的聚氣丹都見不着...

  為了占有江塵的娘子,更是讓江塵夫妻倆耕種十倍任務量的靈田!二十畝寒泉靈田,正常管事分配,最多不過兩畝!李奎這是要逼死他們!”

  他越說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

  “江塵完成之後,他不光不兌現承諾,還诋毀江塵作弊!這些都是我們雜役弟子親眼所見!李奎此番下場,都是咎由自取!江塵隻是為了自保,才不得已為之!”

  韓颠眉頭微皺,目光落在那雜役身上。

  那雜役渾身一抖,卻咬着牙繼續道:

  “而這些年...我們這些雜役的月俸被李奎随意克扣,對我等更是非打即罵,動辄打死打傷!我們也想反抗,但是我們沒有力量,隻能忍氣吞聲!如果不是江塵,我們不知道還要遭受多少欺淩!”

  他說到這裡,眼眶泛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江...江塵沒有做錯!求求您,不要殺他!”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那些内門弟子面面相觑,眼神複雜,而跪了一地的雜役弟子中,有人擡起頭,有人握緊拳頭,有人紅了眼眶。

  冷月怔怔地站在原地,聽着那雜役的話,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李奎...是為了占有江塵的妻子...

  二十畝寒泉靈田...十倍任務量...

  她腦海中浮現出半個多月前的情景。

  她終于明白了,原來這一切的根源,竟是她自己。

  是她親手把江塵和玄嫣然帶回了雲汐閣。

  更是她把江塵帶到了雲天峰的雜役區,帶到了李奎面前,

  如果她能多問一句,如果她能去看他們一眼,哪怕隻是一眼...

  江塵便不必遭受如此欺辱。

  也不會出現如此的情況...

  她猛地轉頭,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搜索,終于,在人群最後方,她看到了那道蒼白瘦弱的身影,那個女子,依舊穿着那件破舊的雜役服,臉上圍着圍巾,那雙金色眼眸看向這邊,

  帶着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還有我們!”

  又一個雜役弟子站了出來,跪倒在韓颠面前,

  “對!”

  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雜役弟子站了起來,一個接一個跪倒在韓颠面前。

  “江塵是為了保護妻子,才得罪李奎的!”

  “李奎那狗東西,看上了江塵的妻子,想強占!江塵不從,他就故意刁難!”

  “二十畝寒泉靈田!半個月!那是人幹的活嗎?可江塵做到了!他做到了!李奎卻翻臉不認人!”

  “江塵本可以不站出來的,可老周頭要被活活打死,他看不下去了!”

  “各位雜役們”

  最先站出來的那個雜役弟子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還在猶豫的同伴,聲音嘶啞卻滾燙:

  “這些年,李奎是怎麼對咱們的,大家都清清楚楚!江塵如果不是為了老周頭,根本不會對李奎出手!現在李奎這狗東西死了,咱們最該感謝的...就是江塵!”

  他猛地舉起手臂,聲嘶力竭:

  “江塵殺得對!咱們一起求情,峰主大人一定會網開一面的!”

  “對!”

  “江塵殺得對!”

  “求峰主網開一面!!”

  一個接一個的雜役弟子跪了下來。

  有人頭發花白,有人面黃肌瘦,有人身上還帶着被李奎打出來的傷。

  可此刻,他們全都跪在韓颠面前,以額頭觸地,以最卑微的姿态,祈求一個凡人的性命。

  那畫面,觸目驚心。

  一百人,兩百人,三百人...

  到最後,近千名雜役弟子,黑壓壓跪了一地。

  他們的聲音彙聚在一起,不再是卑微的哀求,而是一股撼動人心的力量,

  冷月心如刀絞。

  她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雜役,看着他們眼中壓抑了太久太久、終于在今天爆發出來的光芒,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看他們的眼神,和李奎也沒什麼區别。

  蝼蟻。

  她也曾這樣想過。

  可此刻,這些“蝼蟻”在用他們的方式,守護一個與他們素不相識的人。

  而那個人的妻子,還站在人群後面,虛弱得随時都會倒下。

  冷月深吸一口氣,跪倒在韓颠面前,鄭重叩首:

  “峰主大人,事情已經明朗了!李奎作惡多端,死有餘辜!江塵所為,情有可原!還求您網開一面,饒他一命!”

  韓颠的目光,緩緩掃過跪了一地的雜役弟子,最後落在冷月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

  “好,很好。”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寒:

  “還真是奇了,連區區雜役弟子,都敢跳出來違逆本峰主的命令。”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着那些跪伏的身影,眼中滿是嘲弄與冷漠:

  “你們以為,跪在這裡求情,就能改變什麼?你們以為,說出那些所謂的真相,就能讓本峰主收回成命?”

  他一步踏出,威壓如潮水般湧出,壓得那些雜役弟子一個個喘不過氣來,卻倔強地不肯低頭。

  “規矩就是規矩。”

  韓颠的聲音,冰冷如霜:

  “此人當着本峰主的面殺人,便是藐視雲汐閣的威嚴!你們跟着他暴亂,便是挑戰雲汐閣的規矩!藐視威嚴,挑戰規矩,按閣規,該當如何?”

  無人應答。

  韓颠冷冷一笑:

  “既然你們不打算遵循雲汐閣的規矩,那本峰主就成全你們。”

  他擡起手,指向跪了一地的雜役弟子:

  “給此人求情者,一同按閣規發落!打入冰牢,鎮壓十年!”

  話音落下,那些雜役弟子的臉色瞬間慘白。

  冰牢。

  鎮壓十年。

  以他們的修為,進去就是死,可即便如此,竟沒有一個人站起來逃走。

  他們依舊跪着,倔強地跪着,最先站出來的那個雜役弟子,擡起頭,直視韓颠,一字一句道:

  “峰主大人,我們不怕死。”

  “我們這輩子,活得像個畜生,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可江塵不一樣。”

  “他讓我們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人願意為我們這種人出頭。”

  “就沖這個,我們願意替他死。”

  他說完,重重叩首,再不言語。

  韓颠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正要開口——

  “慢着。”

  一道清冷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人群後面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仿佛有一種魔力,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回頭看去。

  人群緩緩分開,那個身着雜役服裝的女子,緩緩走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可此刻,她一邊走一邊緩緩摘下覆面的圍巾,頭顱微微揚起,那雙金色眼眸中,泛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意。

  這段時間,她按照江塵所言,平日裡哪怕幹活,都幾乎不摘下圍巾,更不曾目視其他人,防止被其他人發現端倪,

  而那張舍棄圍巾後的傾世容顔,讓周圍天地都為之失色。

  美輪美奂的五官,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造物,那件破舊的雜役服穿在她身上,不但沒有遮蔽她的容貌,反而讓她更有一種鳳凰臨世的孤高之感。

  凜凜清絕,風華絕代。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無論是那些雜役弟子,還是那些内門弟子,甚至包括韓颠在内,都被這張容顔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更沒想到,一個世間罕有的佳人,會隻是一個雜役弟子,甚至,連冷月都沒有想到,那個老是以圍巾蒙着半邊臉頰的女子,竟會如此冷豔可人!

  玄嫣然一步步走來。

  她的氣息微弱得随時都會消散,可她的眼神,卻透着一種無法言說的決絕。

  直到走到江塵身邊,才停下腳步。

  韓颠微微眯眼,冷聲道:

  “你就是此犯的妻子?”

  玄嫣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輕蔑,如同在看一隻蝼蟻。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江塵。

  “算是吧。”

  她淡淡道,江塵雙眼瞪大,拼命掙紮,可韓颠的封禁太強,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玄嫣然看着他,目光很複雜。

  那目光裡,有仇恨。

  如果沒有江塵,她不會落到這般田地。堂堂玄家大小姐,諸天至尊榜前百的存在,怎麼會穿着破舊的雜役服,站在一群蝼蟻中間?

  可那目光裡,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如果沒有江塵,或許她早在虛空中就已經死去。

  她還記得,當初在虛空中,兩人對峙,是她先耗盡了靈力和神念,是江塵,帶着她飛掠了不知道多少距離,才找到這片世界。

  而當兩人踏入這片天地後,江塵也因為力竭,昏迷在寒水城外。

  她曾經有過殺死江塵的機會。

  隻要一劍,就能結束這個讓她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

  可每當他閉上眼睛,她就會想起他帶着自己橫渡虛空的場景,那個男人,明明自己也快撐不住了,卻還是死死抓着她的手,一刻也不肯松開。

  她始終無法下手。

  再後來,就是兩人成為了天天鬥嘴的同伴。

  “等我恢複實力,第一個就殺了你!”

  “就你?到時候還不知道誰殺誰呢。”

  “我會踏着你的屍骨,登臨絕巅,讓你成為我的傀儡!”

  “你也配?最後赢得人,肯定是我!”

  每天都是這樣的對話。

  可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即便她實力真的恢複了,真的能狠下心,殺了這個男人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在寒水城多少個夜裡,江塵把唯一厚實的衣衫給了自己,在成為雲汐閣的雜役弟子後,江塵為了保護她,半個多月的時間,幹了别人半年都幹不完的活。

  那雙布滿凍裂血口的手,那件沾滿泥土的破舊衣衫,那張明明累得快要倒下、卻還是對她淡然說“沒事”的臉...

  還有昨晚的對話。

  “你享盡了玄家帶給你的尊榮,踩盡了天下修士,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你也會淪為别人眼中的玩物,任人欺淩?”

  當時,她何其屈辱。

  現在,她明白了。

  卻也太晚了。

  世事如此,等你明白之時,才發現悔之晚矣。

  玄嫣然收回目光,轉向韓颠。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緩緩彎下腰身,鄭重跪倒,

  以額頭觸地,這是祈命的大禮。

  江塵雙眼瞪大,幾乎認為自己眼前出了幻覺。

  玄嫣然是誰?

  那可是玄家大小姐!諸天至尊榜前百的存在!

  哪次見她,什麼時候不是高高在上?櫻唇開合便是屍橫遍野,一個命令就能讓一個星域覆滅,一句話就能改變一個大族的命運!

  她曾站在九天之上,俯瞰億萬生靈如蝼蟻。

  她曾睥睨天下,視帝尊如無物。

  哪怕是落難,她的驕傲,依舊沒有改變過,可現在,這個如此驕傲、甚至可以說是狂傲的女人,竟然跪下了。

  而且是朝着一個僅有星主境的人跪下了!

  “唔唔唔!!!”

  江塵瘋狂掙紮,雙眼赤紅,可韓颠的封禁死死壓制着他,他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韓颠也微微動容。

  不知為何,他竟從這個跪伏在地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一股高貴之感。

  那高貴,不是身份帶來的,而是刻在骨子裡的,如同仙王俯視天地,即便跪着,也讓人不敢直視。

  “峰主大人。”

  玄嫣然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為了保護我,江塵也不會與李奎為敵。”

  她擡起頭,金色眼眸直視韓颠:

  “我現在雖然修為盡失,但血脈中,還留存着一滴神血。”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可否,換江塵一命?”

  神血?

  這兩個字一出,全場嘩然。

  韓颠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着玄嫣然,仿佛要将她看穿。

  神血有很多,聖人血,大道寶血,神獸真血...但是每一種都極其罕見,是無上造化,更是傳說中的存在!

  隻有那些最頂級的血脈,才會在體内凝聚出神血!一滴神血,便蘊含着一絲神性!若能煉化吸收,足以讓修士脫胎換骨,超越極盡!

  可這種至寶,怎麼會出現在一個雜役弟子身上?

  “神血...?”

  韓颠的聲音有些幹澀。

  他沉默良久,終于緩緩點頭。

  玄嫣然起身,走到江塵面前,她從江塵手中,拿過了那柄劍。

  劍鋒寒光粼粼,映出她絕美的容顔。

  江塵似乎察覺到她要做什麼,拼命掙紮。可在殺死李奎後,韓颠的封禁再度加強,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動彈一絲。

  玄嫣然拿着劍,看着他的眼睛。

  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有太多太多的東西。

  有曾經的仇恨,有此刻的釋然,有說不清的複雜情愫,還有一絲...溫柔。

  “對不起。”她說。

  “有些事情...我明白得太晚了。”

  “唔唔唔!!!”

  江塵雙眼赤紅,拼命搖頭,額頭青筋暴起,可那封禁如同鐵鑄,死死鎖着他。

  玄嫣然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

  “如果我真是一個凡人...”

  她輕聲說,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或許,真有可能嫁給你。”

  她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依舊如當年那般驕傲,真如鳳凰,傲視蒼穹。

  “你記住,我們倆的這場對決...”她說,“是我故意輸給你的。”

  話音落下。

  寒光乍起。

  那柄劍,抹在玉頸之上。

  刹那間——

  金血灑落!

  那金色血液,如同熔化的太陽,在陽光下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一滴,兩滴,三滴...

  金色的血珠從劍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滴都如同星辰墜落,光芒刺目!

  玄嫣然的身軀,緩緩傾倒。

  江塵眼睜睜看着,雙眼瞪大到極限,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隻能看着。

  看着那道絕美的身影,在他面前緩緩倒下。

  看着那些血液,染透衣襟。

  看着那雙金色眼眸,在最後一刻,依舊望着他...

  而在此刻——

  轟!!!

  天地驟然劇震!

  以玄嫣然倒下的地方為中心,一道驚天動地的神光沖天而起!

  那神光璀璨無比,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仿佛要把整個天地都貫穿!

  雲汐閣上空,原本平靜的靈氣驟然暴動!

  方圓萬裡的天地靈氣,如同瘋了一般,瘋狂朝着這個方向湧來!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靈氣漩渦,直徑足有萬丈,遮天蔽日!

  轟隆隆——

  山水颠倒,雲汐閣周圍的山峰,竟然開始顫抖、搖晃!無數巨石從山頂滾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天空中的雲層,被那神光攪動得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翻湧、旋轉,形成一片巨大無比的雲海漩渦!

  整片大地都在劇烈震顫,一道道裂縫從玄嫣然身下蔓延開來,如同蜘蛛網一般擴散出去!

  現在發愣的不光是那些弟子。

  連韓颠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凝固成驚駭。

  “神血!?什麼神血!還未出世,便引起天象驚變!”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活了數萬年,見過無數天才,可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一滴血,僅僅是一滴血,就能引起如此驚天動地的異象!

  這得是什麼級别的神血?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曆?

  還沒等他想明白——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主峰方向傳來!

  所有人齊齊轉頭,然後,他們看見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那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主峰,那象征着雲汐閣根基的萬丈巨峰,此刻如同被一柄巨劍從中斬斷,上半部分轟然傾斜!

  砂石亂滾,煙塵漫天!

  無數巨石從斷口處滾落,發出雷鳴般的轟鳴!

  整個雲汐閣都在顫抖!

  “啊——!”

  “快跑!”

  “主峰塌了!!”

  無數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數十道身影率先沖天而起,那是雲汐閣的三十六峰主!每一個人都是星主境以上的強者!

  緊接着,數萬道身影緊随其後,那是内外門的弟子們!他們沖上高天,躲避從天而降的亂石!

  無數人驚慌失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了!”

  “莫非外敵來襲!”

  無數人驚呼出聲,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那可是雲汐閣的主峰啊!是宗門根基所在,是祖師當年親手開辟的道場,有無數陣法守護,怎麼可能就這麼塌了?

  可它确實塌了。

  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塌得徹徹底底,塌得轟轟烈烈。

  而在此刻,煙塵彌漫中,斷裂的主峰之下,忽然耀下一片如夢似幻的蔚藍霞光。霞光純淨如洗,深邃如淵,燦爛得不像人間之物。

  隐約之中,一位白袍白發的老者踏霞光而出,

  仙風道骨,飄然出塵。

  當看到那老者的瞬間——

  所有人驟然變色!

  數十位峰主齊齊愣住,然後幾乎是本能地跪伏在地!數萬内外門弟子,也一個個如同被雷電擊中,齊刷刷跪倒!

  幾乎同時,所有人高呼:

  “弟子,拜見祖師!”

  聲音震天,響徹雲霄!韓颠更是面色劇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

  祖師!

  雲汐閣的開山祖師!!!

  傳聞祖師早已陷入假死,閉關無數歲月,從未現身!

  今日...今日竟然蘇醒了!

  一道身影從人群中沖出,正是雲汐閣的現任閣主,他飛至那位老者近前,極其恭敬地跪倒:

  “老祖!您不是陷入假死了嗎,今日緣何蘇醒?”

  那位白發老者目光掃過混亂的山門,掃過跪了一地的弟子,最後,落在那道沖天神光之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那驚喜,越來越濃,最後化作滿臉的激動。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都在顫抖:

  “你就是這一代的閣主?幹得不錯,沒想到老祖我假死百萬年,竟招收到如此天資的弟子!乃我雲汐閣大興之兆啊!”

  雲汐閣閣主一臉茫然,半晌後才開口道:

  “...老祖...什麼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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