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6章 對峙
他見過無數美人,
九玄天門雖然算不得太玄天最頂級的勢力,但在這一片區域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族,以他少門主的身份,投懷送抱的女修從來不缺。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身穿素裙的身影上時,他忽然覺得那些所謂的美人,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提。
畫中的女子側身而立,正在查看櫃台上的靈藥,那一身素裙簡約至極,卻偏偏勾勒出一道令人窒息的曲線。
面容更是堪稱絕色,近乎無暇,更緻命的是她身上的氣質——風華絕代、高不可攀,仿佛神女偶落凡塵,讓人既想仰望,又想占有。
他身上的女子察覺到了異樣,楚君邪身體的變化瞞不過她。
她順着楚君邪的目光看向光幕中的畫面,眼底閃過一絲嫉妒,随即故意扭動腰肢,口中發出一聲柔媚的輕吟,但楚君邪連頭都懶得低下去。
掌櫃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公子,此人能随手拿出五十萬玄晶,背後勢力必然不可小觑,多半是某個大族的後裔。元天道宴在即,各州頂尖勢力都有降臨,萬萬不可沖動行事。”
楚君邪眼中翻湧的火焰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但那隻捏着女子腰肢的手卻不自覺地用力,掐得那女子痛呼一聲,卻又不敢掙紮。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不耐煩:
“本公子用得着你來提醒?該怎麼做我自有分寸。”
而後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随手丢給掌櫃,
“這是族庫的鑰匙,去取藥吧,别耽誤本公子的正事。”
掌櫃雙手接過令牌,如釋重負地退了出去。
房門在他身後合上,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鄙夷,卻終究什麼都沒說,快步下樓去了。
房間内,楚君邪依舊死死盯着光幕中的那道身影。
他身上那女子還在賣力地扭動着,試圖喚回他的興緻,可楚君邪隻覺得索然無味,這女子也是罕見的絕色,此刻卻變得毫無滋味可言。
“影刹。”
楚君邪聲音低沉,
話音落下,房間角落的陰影中,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男子浮現,
“在。”
“去弄清楚那個女人的來曆。”
楚君邪聲音中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越快越好。”
“是。”影刹的身影瞬間消失,
楚君邪望着光幕中那道身影片刻,忽然覺得懷中的女人愈發礙眼起來,那女子還在不知死活地往他身上貼,嘴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公子...”
話音未落,楚君邪猛地一把将她從身上扯下來,力道之大,那女子整個人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哼。
“滾出去。”
女子咬着嘴唇,連衣服都顧不上穿,抱着散落一地的衣裙,踉踉跄跄地退出了房間。
房門重新合上,房間中隻剩下楚君邪一人,他眼中的火焰愈燒愈烈。
片刻後,黑影再次浮現。
楚君邪急切道:
“怎麼樣了?”
“回公子,屬下已查探清楚。”
影刹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此女此前從未在太玄天出現過,應當不是大族後裔,不過,屬下找到了他們下榻的靈府,經過打探,得到了一些消息。”
“說!”
“她們一行人來自青崖州雲家,此女名為雲汐,是雲家的大小姐,同行的那個界皇四重應當是護衛,還有幾個侍女,修為都不高。”
“雲家?”
楚君邪眉頭皺起,從哪些黃金大族和上古世家一一派出,确認自己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号,“呵,沒聽說過,青崖州...又是什麼犄角旮旯的地方?”
他沉吟片刻,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邪笑:
“多半是一方小族,想必是聽聞了我們萬藥閣的名号,特意來玄煌城購置靈藥的,區區一個沒落小族的大小姐...”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斷合情合理,若真是大族貴女,怎麼會隻帶一個界皇四重的護衛?若真是大宗弟子,又怎會連個随行的護道者都沒有?
五十萬玄晶對尋常修士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那些大族來說,并不放在眼裡,
這個雲汐多半是某個暴發戶小族的後裔,第一次出遠門,不知天高地厚,以為五十萬玄晶就能在玄煌城橫着走。
楚君邪眼中的貪婪愈發濃烈起來。
這樣的女人,不正是最容易得手的獵物嗎?
“替我拖住風不易。”
楚君邪整了整衣袍,
“本公子親自去會會這位雲汐小姐。”
影刹猶豫了一瞬:
“公子,風掌櫃方才說的話...”
“嗯?”
楚君邪目光一冷。
“屬下不敢。”影刹垂下頭,身影消散在虛空中。
楚君邪冷哼一聲,推門而出。
樓下大堂中,虞紫鸢正在清點風掌櫃讓人送來的第一批靈藥,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樓梯口傳來,
“這位姑娘面生得很,可是初來玄煌城?”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着金色紋龍華袍的青年正從樓梯上緩步走下,
他生得倒也算俊朗,隻是眼眶微陷,面色蒼白,一看便知是常年縱欲之相,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不弱,赫然是界皇後期的修為。
隻是明顯靠丹藥強行堆砌上去的,但界皇後期就是界皇後期,在這玄煌城中勉強進入高手的行列了。
“是楚少門主!”
“這下有好戲看了,誰不知道這位楚少門主最好女色,這女子進了萬藥閣,怕是不好脫身了。”
周圍的目光變得更加熱切起來,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暗暗為虞紫鸢擔憂的。
楚君邪的目光從虞紫鸢的背影上緩緩滑過,從發髻到肩頸,從腰肢到裙擺,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遠看已是絕色,近看更是奪魂攝魄。
他隻覺得喉嚨發幹,一股邪火從小腹升起,燒得他渾身燥熱,他暗自咽了口唾沫,将臉上的貪婪壓下去幾分,換上一副最得體的笑容,大步走上前去,
“這位姑娘面生得很,”
他拱手施禮,動作風雅而從容,
“可是初來玄煌城?在下楚君邪,九玄天門少門主,願為姑娘做一回東道,帶姑娘領略這玄煌城的風光。”
虞紫鸢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他。
在她眼中,這個楚君邪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别說一個靠丹藥堆砌的界皇後期,就是多少帝尊境的天驕,也不過蝼蟻。
他身後那兩名随從倒是有些分量,皆是界皇巅峰的修為,氣息凝實,應當是經曆過不少生死磨砺的高手。
此刻那兩人的氣機已經隐隐鎖定了江塵,
若是在以往,這等貨色還未接近她三尺之内,便已經被雲婆婆和仙宮弟子趕走了,
虞紫鸢神色淡然,正欲開口,卻見江塵上前一步,不偏不倚地擋在了她與楚君邪之間。
“我家小姐素喜清靜,不習慣被人打擾。”
江塵的聲音淡然,
“閣下好意,我等心領了,請回吧。”
楚君邪的笑容微微一凝。
他緩緩将目光從虞紫鸢身上移開,落在了江塵臉上,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陰鸷,雖然嘴角還挂着笑容,但笑意已經冷了幾分。
區區一個界皇四重修士,竟然敢擋在他面前?
“本少主與姑娘說話,哪有你一個奴才插嘴的份?”
楚君邪的聲音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陰鸷,江塵神色不變,并沒有反駁,但腳步卻是一步未動,
楚君邪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見過不怕死的,但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區區界皇四重,在他這個界皇後期面前,連站着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擋他的路。
“你知不知道,就憑你剛才那句話,本少主就可以讓你從這世上消失?”
楚君邪向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虛浮的界皇後期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大堂中的空氣驟然凝固。
周圍的顧客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九玄天門在玄煌城中位列前三,楚君邪行事向來霸道,若是真在這裡動起手來,他們這些看熱鬧的怕是也要遭殃。
然而江塵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釋放氣息去對抗楚君邪的威壓,那股所謂的氣勢壓迫在他身上,跟請風吹過來沒什麼兩樣。
楚君邪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雖然是靠丹藥堆出來的境界,但界皇後期對界皇四重的壓制是實打實的,尋常界皇四重在他的威壓下,恐怕早就兩腿發軟了,
江塵甚至和沒事人一樣,還有餘力護着身後的虞紫鸢。
而在江塵身後,虞紫鸢那雙眸子,始終注視着江塵,似是想看清他會如何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