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無可匹敵
而沒等青雲斷嶽反應過來,江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神光天賦加上鏡妖圖騰,讓江塵的身影幾乎無法預測和踹度。
“在後面!”
顧夢白一聲大喝,劍光如虹,朝着身後刺去,劍鋒刺穿了空氣,什麼都沒有。
冥幽藍的短刃在虛空中劃出無數道寒芒,每一刀都精準地封死了所有可能的角度,但她的刀刃始終差了那麼一線,始終無法觸碰到那道身影。
殷忘機手中的古書急速翻動,無數金色的文字從書頁中飛出,在空中組成一道道複雜的封印陣法,試圖鎖定江塵的位置。
然而江塵的身法實在太快了,快到了連封印陣法都追不上他的速度。
殷忘機額頭上的汗水滾落,手指翻動書頁的速度越來越快,但他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鎖定不了江塵。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凡人想要用網兜捕捉一道閃電,明明看到了,明明就在眼前,可當網兜落下的時候,那道閃電已經消失在了另一個方向。
“散開!不要讓他逐個擊破!”
太初玄音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慌亂。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沉悶的撞擊聲就在大殿中炸響。
轟!
顧夢白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的胸口有一個清晰拳印,衣衫碎裂,嘴角溢血,整個人嵌入了地面,碎石飛濺,周圍的地面龜裂出無數道裂縫。
他掙紮着想要爬起來,但渾身上下的骨骼像是散了架一般,根本使不上力氣。
緊接着是冥幽藍,她的身形如同鬼魅,在虛空中不斷閃爍,試圖拉開與江塵的距離。
但無論她怎麼閃避,江塵始終如影随形,甩不掉,也躲不開,直到一隻帶着金光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冥幽藍的臉色驟變,她想要掙脫,卻發現那隻手如同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然後,一股巨力傳來,她的身體被狠狠甩了出去,如同一顆炮彈般砸在混沌古殿的牆壁上。
轟隆!
整面牆壁劇烈震顫,冥幽藍幾乎散架,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短刃脫手落地
殷忘機見狀,心中大駭,凝成法印,一道道封印陣法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如同銅牆鐵壁。
他的封印術在七大仙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前世更是封印過準聖境的大妖,威力之強,足以讓任何仙王境修士望而生畏。
然而江塵隻是一拳轟出。
拳頭與封印陣法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第一層封印,碎裂。
第二層,碎裂。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所有的封印在江塵的拳頭面前,根本擋不住分毫,殷忘機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拳勁透過最後一層封印,結結實實地轟在他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殷忘機的身體倒飛而出,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手中的古書法寶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翻,落在一片廢墟之中。
他的嘴角溢血,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再也站不起來。
最後是太初玄音。
她是最冷靜的一個,也是最聰明的一個。
當江塵擊飛顧夢白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錯了,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仙主巅峰,他的實力,遠遠超出仙主境極限,甚至仙王初期都遠遠不如,
她果斷放棄了進攻,身形急速後退,試圖拉開距離,用音波遠程牽制。
但江塵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她後退的瞬間,那道身影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太初玄音的瞳孔中倒映出江塵冷峻的面容,她的心跳驟然加速,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将玉笙橫在身前,想要吹奏出最強的防禦樂章。
然而江塵隻是擡手,一掌拍出,那一掌的力量并不算太大,至少和之前擊碎巨劍的那一拳相比,溫柔了許多。
但太初玄音本就不以防禦見長,發簪在掌風中碎裂,滿頭烏發飄散開來,在空中劃出一道淩亂的弧線。
她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最後落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後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雖然沒有受太重的傷,但她的狼狽卻是前所未有的,發簪碎裂,烏發淩亂,白衣上沾滿了灰塵,嘴角有一絲血迹。
她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顫抖,
從幾人出手,到被紛紛被擊退,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三個呼吸。
五位天驕,全部倒地。
而江塵,隻是施施然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有喘氣,額頭上連一滴汗都沒有。
金色光芒從他身上緩緩消退,他若無其事地揮了揮手,仿佛剛才那場戰鬥,不過是拂去了衣袖上的幾粒灰塵。
全場死寂。
那種死寂,不是平靜,而是震撼到了極緻之後的失聲。
七大仙國的強者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有震驚,有恐懼,有不可置信,還有一種深深的茫然。
他們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個仙主巅峰的年輕人,在規則壓制之下,面對五位仙王初期的天驕聯手圍攻,竟然在三個呼吸之内,将五人全部擊潰。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而是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那些天驕在他面前,就像是蝼蟻面對蒼龍,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不周仙人的眼眸在劇烈顫動。
他活了無盡歲月,見過無數天才,經曆過無數戰鬥,自認為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動容了。
但此刻,他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剛才江塵展現出來的速度、力量、身法、戰鬥意識,都不應該是一個仙主巅峰能夠擁有的。
尤其是那種體魄,連七階神兵都傷不了他分毫,這種防禦力,簡直變态到了極點。
他見過修煉煉體法門的修士,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将肉身修煉到這種程度。
鴻蒙煉體...
不周仙人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名字,瞳孔微微收縮。
難道這小子,修煉的是那部傳說中的煉體法門?
天無極、太初聖皇、九幽魔帝、冥血神這四位仙國之主,此刻心中的驚駭并不比那些天驕少,他們站在不遠處,目光死死盯着江塵,眼中滿是忌憚。
夜萬疆更是臉色鐵青,他捂着自己塌陷的臉頰,心中的恐懼瘋長,剛才他還想着親手報仇,将江塵碎屍萬段。
但現在,他隻想離這個年輕人越遠越好。
雲夢婵被雲歌攙扶着,蒼白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才多久不見?
江塵的實力,竟然又有了如此巨大的進步。
她記得很清楚,江塵前世在崇明仙域時,雖然實力遠超同階,但絕對沒有現在這麼恐怖。
而此刻,他竟然能将仙古時代的幾大頂級天驕碾壓至此?
這孩子的天賦...究竟有多可怕?
雲歌扶着雲夢婵,看着江塵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她早就知道,她的師兄,從來都不是普通人。
度人居士站在遠處,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鴻蒙煉體法第三重,混沌大道的雛形…這小子,果然沒讓她失望。”
足足過了幾息的時間,大殿中才有了聲音。
那是碎石滾動的聲音,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青雲斷嶽掙紮着爬起來,他的雙臂還在顫抖,虎口崩裂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的眼中卻沒有了之前的輕蔑,而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他壓住體内翻湧的氣血,聲音沙啞地開口:
“此子非同小可...”
他的目光落在江塵身上,一字一頓:
“說不準用了什麼禁術,諸位,都出全力吧,不然我等沒有勝算。”
顧夢白從地面的裂縫中爬了出來,他的胸口還在隐隐作痛,嘴角的血迹還沒有擦幹淨,但他的眼中卻燃燒着一種不屈的戰意。
“青雲兄說得對。”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一翻,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那柄劍與之前的不同,劍身上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一股淩厲到極緻的劍意。
“此劍名為霜天霸主,乃是我不周仙山的鎮宗之寶,八階神兵。”
顧夢白的聲音低沉,目光堅定。
“今日,便用它來領教閣下的高招。”
太初玄音也重新站直了身體,她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把古琴。
與她的聖潔不同,那把古琴通體漆黑,琴身上雕刻着各種詭異的圖案,有猙獰的惡鬼,有哀嚎的冤魂,每一個圖案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時會從琴身上掙脫出來。
琴弦是暗紅色的,像是被鮮血浸染過一般,散發出一股刺鼻腥氣。
“此琴名為九幽,乃是仙古時代的禁忌之物。”
太初玄音的聲音溫婉,但其中蘊藏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此琴奏出的樂章,名為‘九幽斷魂曲’,萬古以來,能在此曲下存活的人,不超過三個。”
她将古琴橫在身前,十指輕撫琴弦,嘴角噙着一絲冷笑。
“今日,你當在曲中斷魂。”
還有冥幽藍和殷忘機,一個抽出兩柄新的短刃,刃身上泛着幽藍寒光,散發出一股冰冷到極緻的殺意,
另一個從地上爬起來,伸手一招,那本散落在廢墟中的古書飛回他的手中。
他深吸一口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古書上。
古書吸收了精血,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書頁急速翻動,無數金色的文字從書頁中飛出,在空中盤旋飛舞。
氣勢竟然再度提升,殷忘機的聲音沙啞,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太古賢文,書中有獄,當封你萬古!”
青雲斷嶽最後一個出手,但氣息最為強大,體内的靈力瘋狂湧動,一股狂暴到極緻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以身為劍,劍即是身,身即是劍。”
他的聲音低沉,如同悶雷。
“此乃我青雲一脈的至高秘術...劍神四劍。”
“萬古以來,能接下我四劍的人,屈指可數。”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劍道!”
五人的氣息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緻,五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片虛空中交織碰撞,爆發出一陣陣恐怖的轟鳴聲。
虛空在顫抖,大地在龜裂,混沌氣被撕扯得支離破碎,整個天地都在搖晃。
一衆仙國強者們紛紛後退,臉上滿是震撼。
這五位天驕,此刻展現出來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仙王初期的極限。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實力!
這才是仙古時代強者應有的風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