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1章 殺神飛刀
江塵眉頭皺了起來。
荊蒼雲臉上挂着一種說不出的得意,他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枚石片,
那石片約莫三寸長,形如飛刀,通體灰白,乍一看就像是天然形成,毫無出奇之處。
可江塵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他的靈魂深處,一股久違的悸動猛然炸開。
那是...聖道的氣息,雖然微弱,但确确實實是聖道真意,做不得假。
“這是我們先祖留下來的,名為殺神飛刀。”
荊蒼雲把石片遞了過來,語氣中帶着幾分得意,
“其中封印了一縷準聖殺力,一旦釋放,帝尊境内無人能擋。隻可惜...這玩意兒一年才能用一次,要是那姓海的老東西不逃,逃的就是咱倆了。”
江塵接過石片,神識探入其中,刹那間,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殺意從石片深處洶湧而來,僅僅是溢散出的一縷氣息,就讓江塵的魂魄為之震顫。
江塵閉上眼睛,細細感知。
石片内部刻着一座微型陣法,陣法中心封印着一道殺劫,力量已經消耗了大半,隻剩下一小截殘存,但就是這一小截殘存的力量,依舊散發着足以斬滅一切的鋒芒。
按照他的估算,這飛刀若是完整狀态,全力爆發之下,威能應該能達到半步準聖的層次。
半步準聖。
聽起來似乎并不算太高,畢竟太玄天中帝尊巅峰、半步準聖的強者不在少數。但問題是...這飛刀是聖道至寶。
哪怕是最低階的聖道至寶,其價值也不可估量,哪怕隻能發揮出半步準聖的威力,其價值也遠超十件八階神器。
遠古屠聖一族,以殺伐之道屠滅過聖道大能的恐怖存在。
号稱一劍出、萬道沉,是真正染過聖血的殺伐之術。荊蒼雲傳給他的殺神六刀斬雖有高深殺伐真意,但充其量隻是尋常天界功法,與傳說中的屠聖劍道差了十萬八千裡。
江塵幾乎可以确定,荊家就是屠聖一族的後裔。
這枚飛刀上蘊含的殺意與殺神六刀斬同出一源,而殺神六刀斬,多半就是從屠聖劍道中演化出來的一套刀法...或者說,是屠聖劍道的一部分殘篇。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一刀破開海天雄地獄界的場景還曆曆在目。雖然荊蒼雲說是飛刀中封印的力量,但江塵卻覺得其中另有蹊跷。飛刀的力量雖然強大,可使用者若境界太低,根本無法駕馭那股力量,更不可能将它發揮得那般舉重若輕。
一刀斬出,地獄界裂,刀光綿延數百裡,海天雄聞風喪膽。
那一刀的威力,即便是帝尊巅峰也未必能輕易做到。而荊蒼雲當時的姿态...太随意了,随意到仿佛隻是随手一揮。
除非荊蒼雲本身就有着極高的刀道造詣,才能在駕馭飛刀力量時做到遊刃有餘。如果真是這樣,他又為何要故意隐藏實力?
這個荊蒼雲,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他身上,肯定隐藏着什麼秘密。
江塵将飛刀遞還,
荊蒼雲小心翼翼地塞回懷裡,嘴裡還在嘟囔:
“這可是老頭子我的保命底牌,一年才能用一回,寶貝着呢,别打它主意。”
“走吧,離開了幾天,恬兒該等急了。”
兩人繼續往桑原城方向飛去。
。。。
桑原城依舊如同往日一般繁華喧嚣,街上人來人往,酒樓茶館中高談闊論之聲不絕于耳。
但今日,幾乎所有的話題都圍繞着同一個名字...江塵。
“聽說那江塵隻是界皇二重!界皇二重啊!南河天君可是界皇巅峰,距離帝尊都隻有一步之遙,竟然被他一劍逼得不敢動彈!”
“何止是南河天君?五大天驕聯手都拿不下他!那一戰我親眼所見,江塵在漫天攻勢中殺出一條血路,衣衫染血,劍氣縱橫,簡直就像一尊戰神!”
“最讓人想不通的是,他拼了命搶到大道果,轉手就送給了一個糟老頭子,那老頭什麼來頭?難不成是江塵的師尊?”
“師尊?呵呵,你怕是不知道吧,秘境結束後,海家長老海天雄親自出手要斬殺江塵,結果那老頭一刀就把海天雄的地獄界給劈了!吓得海天雄屁滾尿流,灰溜溜地跑了!”
“什麼!?一刀劈開地獄界?海天雄可是帝尊後期的大能啊!那老頭到底是什麼修為?”
“誰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說不定是哪位隐世的老怪物,專門給江塵當護道者的。”
“難怪江塵敢如此嚣張,原來背後有人撐腰。”
各種議論聲在大街小巷中此起彼伏,而江塵和荊蒼雲早已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座山院之中。
剛推開門,荊恬兒便迎了上來,
“爹爹!你們終于回來了!”
她臉上滿是焦急,但卻故作佯怒道:
“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們出什麼事了。”
荊蒼雲哈哈大笑:
“傻閨女,你爹我是什麼人?能出什麼事?不過是去辦了點小事,耽擱了幾天,不過,你爹時來運轉,多半是要發達了。”
荊恬兒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向江塵,看到兩人完好無缺,才放下心來,轉身去廚房準備飯菜。
但玄素仙宮的影響比江塵想的還要大,第二天江塵便接到了宸冥的玉簡傳信,
宸冥早已離開桑原,不知去向,但他的消息依舊靈通,玉簡内容很簡短,第一句是:
“恭喜道友秘境奪寶。”
但很快,第二道傳音又至,内容卻讓江塵的眉頭微微皺起。
“虞紫鸢乃是玄素仙宮神女,中土有很多強者勢在必得。
不隻有這一代的天驕,甚至老一輩的大能也在觊觎,能避開則避開,切莫與之牽扯過深。
玄素仙宮其餘女弟子亦為上品,尤其是那些女長老,她們修行歲月悠久,體内積蓄的玄姹陰力極為龐大,若是能夠摘取一位,同樣受益匪淺,道友謹記。”
江塵沉默了片刻,将傳音符收起。
宸冥的提醒是好意,但他并不在意。他對虞紫鸢沒有任何好感,甚至可以說有些排斥...這個女人看似柔情淡然,其實把天下男人都當成玩物,
這種行徑,讓江塵感到不齒。
他去中土,隻是為了追尋蘇玄璃的下落,以及尋找更強的機緣來提升實力,虞紫鸢也好,玄素仙宮也罷,都隻是他前往中土的工具,僅此而已。
不過,宸冥的話中倒是透露出一個重要信息...中土三州并非一片淨土。
那裡是整個太玄天最繁華的地方,遠古聖地、黃金世家、傳說神朝都彙聚在中土。
那裡的強者更多,争鬥更激烈,機遇也更大,江塵心中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在桑原或許還能縱橫一時,但到了中土,恐怕就遠遠不夠看了。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清晨,院中彌漫着一股離别之意。
荊恬兒站在門口,神色黯然,她知道爹爹和江塵将要遠行,
“爹爹,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荊蒼雲看着荊恬兒,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被笑容掩蓋:
“閨女,放心,這一次老爹肯定飛黃騰達,等我回來。”
若要飛黃騰達,百萬年前荊蒼雲就能做到,何故在這桑原城頹廢半生。她不知道荊蒼雲為什麼會離去,但她隐約覺得,和那個所謂的“先祖傳承”脫不了幹系。
荊蒼雲看着女兒,笑容僵了一瞬,他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麼,隻是擺了擺手:
“傻丫頭,别哭哭啼啼的,又不是生離死别,在家好好的,等我們回來。”
他掙開荊恬兒的手,大步朝門外走去,晨光裡,那道瘦弱的背影顯得從未有過的高大。
江塵經過荊恬兒身邊時停了一步,低聲道:
“放心,我會照看他。”
荊恬兒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他,用力點頭。
兩人走出小院,身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荊蒼雲的腳步頓了一下,脊背微微發僵,卻沒有回頭。
玄素仙宮的座駕停在城外。
不是什麼玄舟,也不是什麼飛行法器,而是一座雲殿。
懸浮在雲霞之上,散發着七彩光暈,殿宇輝煌,宮阙林立,金瓦琉璃在晨光下折射出萬道霞光。
宮阙之間以虹橋連接,靈禽異獸在雲間飛舞啼鳴,
規模極大,目測至少有數十裡方圓,
“好家夥,這他娘的是一座城吧?”
荊蒼雲眼都看直了。
江塵的目光掃過雲殿,心中微微一驚,他看得出來,這座宮殿本身就是一件至寶,品階極高,至少也是神器範疇,甚至可能已經觸摸到了聖道門檻。
蘊含着空間和速度兩種大道法則,顯然是為了長途飛行和虛空穿梭而專門煉制的。
能讓一座如此龐大的宮殿淩空飛渡,還能跨越虛空,這手段确實不凡,太玄天中果然卧虎藏龍,玄素仙宮的底蘊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厚。
“兩位,請吧。”
一道柔美的聲音響起,一位妙齡少女從雲殿中走出,
她身着一襲淡粉色紗裙,腰肢纖細,容顔秀美,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看向江塵時,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傾慕和熱切。
玄素仙宮的女弟子修行的都是合歡之術,對男女之事向來大膽直接。
在她眼中,江塵這樣容貌俊朗、戰力卓絕的年輕天驕,簡直是最完美的雙修對象,更何況,秘境奪魁後,江塵的名聲早已傳遍了整個桑原,不知多少女修為之傾心。
然而江塵的目光卻極為漠然,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便跟在她身後踏上白玉大道。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重新挂上了甜美笑容,在前引路。
一踏入雲殿,眼前的景象更加壯觀。
殿内自成一方天地,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了液态,随便吸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
宮阙之間有虹橋相連,橋下雲海翻湧,偶爾還能看到幾條靈魚在雲海中遊弋。各種珍稀的靈植随處可見,有些甚至連江塵都沒見過。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登上雲殿的人遠比他想象的要多。
除了玄素仙宮的女弟子之外,南河天君、蕭破、陸子夫幾人竟然也在。
他們站在一座虹橋之上,每人身邊都圍着兩三位妙齡少女,左擁右抱,有說有笑,臉上哪裡還有半分秘境失利後的陰郁?
江塵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次秘境的名額隻有三個...他自己一個,荊蒼雲一個,乾無風一個。
按理說,他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但現在看來,幾人不但上了雲殿,還成了玄素仙宮的座上賓。
略一思忖,江塵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玄素仙宮的女弟子修行合歡術,需要與男子陰陽交合才能将體内的玄姹陰力轉化為修為。
這一批女弟子數量衆多,僅憑三個名額遠遠不夠。
南河天君、蕭破、陸子夫等人雖然在秘境中敗了,但好歹也是天雲州頂尖的天驕,天賦和血脈都是上上之選,對玄素仙宮來說同樣有利用價值。
多半是某種交易。
玄素仙宮給他們提供前往中土的機會,而他們則需要為這些女弟子“服務”,雙方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江塵收回目光,對這些事并不關心,别人如何選擇是别人的事,他隻要能借助玄素仙宮的力量抵達中土就夠了。
“小子,恭喜啊。”
荊蒼雲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說道,
“這些女子都需要陰陽交合才能轉化體内的陰力,你雖然表現最好,但也不可能把所有女子都收下,那幾個家夥剛好得利,算是沾了你的光。”
他頓了頓,目光朝着遠處的一座宮阙瞥了一眼,
那裡站着三位氣度不凡的女修,看上去約莫三十許歲的模樣,身姿豐腴,腰肢起伏,眉目間風情萬種,卻又帶着一股久居上位才有的威嚴。
她們的氣息極為深厚,赫然都是帝尊後期的修為。
荊蒼雲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道:
“不過,以我看來,最上品的還是這三個年長的。
風韻猶存,經驗豐富,體内的玄姹陰力積累了不知多少萬年,與之雙修一日,勝過與那些小姑娘雙修一年,不同凡響,不同凡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