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探索冰牢
江塵放下筷子,目光坦然地看着對面的秦慕陽,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愧是祖師大人,晚輩這點小伎倆果然不可能瞞得過祖師。”
“哼,那是你壓根就沒想瞞過我。”
秦慕陽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語氣卻并非真正的惱怒,而是一種看晚輩的審視:
“隻是我完全想不明白,以你的天賦,何必與李奎拼個你死我活?
而且,古往今來,多少人踏上修行之路,不就是為了長生久視,大道絕巅?你放着閣中給你準備的恢宏殿宇不住,偏偏來住這茅屋,我這徒弟也不争氣,你不住她也不住,倒是夫唱婦随。
說實話,我是真有點看不懂你了。”
他确實看不懂。
活了上百萬年,秦慕陽見過太多太多修士。
有人為了一部功法可以屠戮師兄弟,有人為了一枚丹藥可以背叛師門,有人為了一個機緣可以潛伏萬年。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有着不輸玄嫣然的底蘊,卻甘願在這山腳小院中種田養草,過着與凡人無異的清苦生活。
這種反差,讓他心中疑惑叢生。
江塵沉默片刻,終于開口:
“晚輩的确有自己的目的,隻是說出來,怕是祖師不會答應。”
“你說來即可。”
秦慕陽目光微凝,語氣沉了下來,
“隻要我能辦到的,我必然全力相助。”
他這話說得鄭重。
若江塵一再隐瞞,他或許會多加提防,甚至為了宗門安危,将其滅口也說不準,畢竟他隻有百年時光,臨死之前,肯定要為雲汐閣掃清一切潛在威脅。
但看到江塵如此坦蕩,秦慕陽反而放下了防備之心。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江塵擡起頭,目光直視秦慕陽,一字一頓:
“我想凝聚本命星辰,踏入星主境。”
“你要成就星主?”
秦慕陽略有詫異,
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江塵非同凡響。
在他我概念中,江塵說不準是界皇大能,甚至是半步帝尊,沒想到,竟然連星主都未曾達到。他沉吟片刻,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你多大年紀?”
江塵微微思量,“不足千歲。”
這一刻,别說秦慕陽,就連玄嫣然都愣了。
她原以為,江塵有這般底蘊,起碼修行上萬年了,那等對大道的感悟,那等對天地的掌控,還有面對強敵時的從容不迫,怎麼可能是區區千年就能積累的?
可江塵說得如此坦然,不像作假。
誰曾想,連千歲都未到。
再結合他這樣的資質和道心——
秦慕陽倒吸一口涼氣。
原以為玄嫣然的資質已經足夠逆天,集十幾種傳說中的體質于一身,萬古難尋。
可在江塵面前,竟然還是小巫見大巫?一個不足千歲的年輕人,卻有着連他都看不透的底蘊,這得是什麼樣的來曆?
但馬上,他反應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笑道:
“看來我這雲汐閣,有小友看上的東西,不然,也不會甘願當一個雜役弟子。”
江塵點頭,沒有否認:
“這雲汐閣的三十六峰,其實是天罡封靈陣吧,如果我沒看錯,這雲汐閣之下,應該鎮壓着一條冰屬性靈脈。”
秦慕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天罡封靈陣是他親手布置,布陣之時,借用了三十六座山峰的地勢,以天地為局,以山川為陣,将整條靈脈鎮壓在地底深處。
若非對陣法有極深造詣之人,根本看不出來。
可江塵一眼就看穿了。
“不錯。”
秦慕陽緩緩道,
“當年我之所以将雲汐閣立在此處,
便是為了鎮壓這條靈脈,曾經以此地為中心千萬裡,皆被冰雪封蓋,其中更是隐藏着一頭孽龍,每隔數年便出來吞噬生靈。
我斬殺孽龍後才發現,這靈脈中靈氣雖然強大,但極其駁雜,根本無法利用。
反而這股寒靈之氣會不斷積累,假以時日,必然會再度誕生出兇獸,于是,我便将宗門立在此處,更以陣法鎮壓靈脈,這才永絕後患,有了如今的青山綠水。”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江塵卻能想象當年的場景。
以一己之力斬殺孽龍,以天地為局鎮壓靈脈,開辟一方宗門,庇護千萬裡生靈,這位雲汐閣祖師,倒是一位真正心懷蒼生之人。
隻是後輩不肖,讓這份基業日漸衰落。
江塵心生敬意,正色道:
“如果...我能将這條寒脈的問題徹底解除,前輩可否答應晚輩一個要求?”
“你說什麼?你可以把寒脈的問題徹底解除掉?”
秦慕陽面上一喜,但隻是微微思量,便很快冷靜下來。
他活了一百多萬年,見過太多狂妄之徒,也見過太多自以為是的天才,這條寒脈的問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寒脈在我巅峰時,都無法完全封禁,這才想到了這天罡封靈之法。”
秦慕陽目光直視江塵,
“你現在修為盡失,不過一介凡夫,如何能夠動搖?恐怕你别說解決,還未進冰牢底部,就已經凍成冰雕了吧。”
這不是危言聳聽。
冰牢最深處,靠近寒泉靈脈核心,那裡的寒氣之重,便是界皇境強者都無法久待。
韓颠不過星主後期,被囚禁萬年,恐怕三千年不到就會隕落。
江塵一個凡人,憑什麼?
玄嫣然也連忙開口,眼中帶着一絲擔憂:
“江塵,不可冒險。你先不要着急,我現在雖然無法解除你體内的九冥噬心,但隻要給我一些時間,說不準我能推演出解決之法。”
她說的也是真心話。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對江塵的感覺已經悄然改變。從最初的敵視,到後來的好奇,再到如今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不願看着江塵去送死。
江塵卻是很輕松地笑了起來,那笑容中帶着一種自信:
“若不是有你的九冥噬心,我還不敢用這個方法鑄就本命星辰。”
他頓了頓,繼續道:
“這條寒脈源頭,應該是一顆萬劫冰心,若是能将其煉成本命星辰,在踏入星主後,必然實力遠超常人。
當然,萬劫冰心也有短處,那就是能量太不穩定。衰弱時還好,強盛時甚至連靈魂都會被冰封,但是...”
他看向玄嫣然,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若是有九冥噬心鎖在,說不準可以壓制這股寒力,我也可以借此踏入星主境。”
聽完江塵的計劃,兩人都驚呆了。
拿萬劫冰心煉制本命星辰?
這膽子也太大了!
凝結本命星辰的寶物,雲汐閣有很多,從一品的星辰金到三品的望月石,起碼有幾百種,雖然品階并不算高,但勝在安全,
如江塵這般,直接把寒脈源頭煉制成本命星辰的,古往今來,可以說一個也沒有。
這已經不是大膽了,簡直是膽大包天。
萬劫冰心,那可是天地間至寒之物,蘊含的能量足以冰封一方世界,尋常修士别說煉化,稍微靠近一點都會被凍成冰雕。可江塵竟然想用它來鑄造本命星辰?
秦慕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啞然,
他看向江塵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
這個年輕人,要麼是真正的瘋子,要麼就是有着常人難以想象的底氣。
江塵見兩人遲疑,繼續道:
“前輩放心,我既然做了,就有萬全之策,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鄭重起來:“晚輩确實有一件事求祖師幫忙。”
秦慕陽收斂心神,道:
“說吧,隻要我能力範圍之内,我一定會盡力為之。”
江塵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我想麻煩前輩,幫我打聽一個人。”
“一個人?”
江塵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叫林曦月,是我在凡間的...妻子。”
“妻子!?”
這下,秦慕陽徹底驚住了,差點一巴掌拍碎石桌,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着江塵,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玄嫣然:
“嫣然不是你的道侶嗎?”
這段時間,整個雲汐閣誰不知道,玄嫣然和江塵是一對。
兩人同進同出,同住一個小院,感情深厚得讓無數人羨慕,可現在,江塵竟然說他在凡間還有妻子?
這...
秦慕陽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江塵搖了搖頭,并沒有細說自己和玄嫣然的恩怨,隻是平靜道:
“我和嫣然隻不過是落難于此,這段時間彼此幫忙。之所以說是夫妻關系,也是為了掩人耳目。現在她有了您的庇護,這假裝的夫妻,也就沒有必要了。”
他說得坦然,沒有任何尴尬或遮掩。
秦慕陽看向玄嫣然,見她沒有否認,隻是微微垂眸,看不清眼中情緒。
片刻後,他這才遺憾地點了點頭,歎息一聲:
“哎...你這小子,這種資質,若是你們結為道侶,未來雲汐閣,何愁不興?沒想到,你小子竟然在凡間偷偷摸摸結婚了。”
他頓了頓,忽然好奇地問道:
“你那媳婦,有我徒弟好看嗎?”
這話問得突兀。
江塵愕然,沒想到秦慕陽糾結的是這個。
他苦笑道:
“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若不是林曦月,恐怕我早已死在凡間的萬獸山脈,更沒機會踏上大道。甚至...她當初之所以同意接引到忘塵域,也是因為要救我的性命。”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似乎再度想起在九域的那段時光,自己剛剛重生,甚至連大道根基都沒有,
如果沒有當年發生的一切,自己或許還停留在凡間,甚至早已老死。
江塵一段段把當年之事緩緩說出,秦慕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聽着。
從初遇林曦月,到兩人共同面對各種危機,再到她在雷虎天尊的陵寝中,為了救江塵,甘願跟随忘塵域的那個大能到達天界,
秦慕陽聽完,唏噓不已。
他沒想到,這竟是一段如此蕩氣回腸的往事。
那個叫林曦月的女子,為了救江塵,甘願付出如此代價,這等深情,這等付出,确實值得江塵銘記一生。
玄嫣然也眸光迷蒙,靜靜地聽着。
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她所為的都是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更高。
可聽到江塵所說的故事後,她心中竟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顫動。
如果...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愛上一個人,是否也會為了他甘願赴死?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她壓了下去。
不可能。
她是玄嫣然,是中央星域玄家的大小姐,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至尊天驕,她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人放棄一切?
隻是...如果真不可能,自己當初在面對韓颠時,為何又以劍刎頸。
秦慕陽沉默良久,終于開口:
“好!隻要你能把寒脈的事解決,尋找那個女子的事,交給我了,我會派遣整個雲汐閣的弟子去尋找她。”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忘塵域與其他星域不同,極其遼闊,中間還隔着忘塵海,想要找一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恐怕還要費上一番周折。”
這話不是推脫,而是事實。
忘塵域廣袤無垠,大陸如同島嶼般漂浮在忘塵海周圍,想要在這茫茫世界中尋找一個人,确實難如登天。
正思慮間,秦慕陽忽然想到什麼,猛然一拍大腿:
“半年後,忘塵宮的聖女大婚,多半邀請了忘塵域的所有宗門,到時候你跟着一同前往,說不準會有消息!”
忘塵宮的聖女大婚!
江塵眼前一亮。
忘塵宮是忘塵域的主宰,勢力遍布整個忘塵域,如果能在忘塵宮的大婚上打探消息,确實比雲汐閣自己尋找要有效得多。
他連忙拱手:
“多謝前輩!”
“先别急着謝。”
秦慕陽擺擺手,目光變得鄭重起來,
“隻是...你煉制本命星辰的事,恐怕要抓緊時間了,半年時間,想要煉化萬劫冰心,踏入星主境,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半年。
對于尋常修士來說,半年時間不過彈指一揮間。
想要從凡人踏入星主境,簡直是癡人說夢,更何況是要煉化萬劫冰心這樣的至寒之物。
但江塵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前輩放心,晚輩心中有數。”
秦慕陽看着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年輕人,确實讓人看不透。明明隻是一個凡人,卻有着常人難以想象的底氣,明明修為盡失,卻敢打萬劫冰心的主意。
他沉默片刻,終于道:
“若有需要任何材料,皆可提供給你,雲汐閣雖然不算什麼大宗,但該有的靈材還是有的。”
“多謝前輩。”
江塵再次拱手。
秦慕陽笑道:
“無妨,我這一輩子,要說修行,成就也是平平,唯一成功的,或許就是建立了雲汐閣。若是日後雲汐閣有難,還需要你出手相助。現在,也隻是想結個善緣。”
他說得淡然,但話語中的分量,卻重如泰山。
這是在為雲汐閣的未來鋪路。
江塵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鄭重道:
“前輩放心,若真有那一日,晚輩必當竭盡全力。”
秦慕陽看着他,又看了看玄嫣然,笑道:
“有嫣然在,其實我也放心了一多半。”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面露唏噓:
“哎...要是你倆真的結成道侶,那該多好?可惜,可惜。”
這話說得随意,卻讓兩人同時沉默。
玄嫣然并未說話,隻是順着秦慕陽的話,心中湧起一種異樣情緒。
如果...如果兩人真的假戲真做,未來又當如何?
等到實力恢複後,她肯定會返回中央星域,但現在,玄家與姬家必然勢如水火,彼此争奪雲河大陸的資源。
反倒是雲汐閣,來得清靜。
沒有那些利益之争,沒有那些勾心鬥角,隻有每日看着江塵在田間勞作,隻有每晚一起吃飯的平淡時光。
這樣的日子,竟然讓她有了一絲向往。
她偷偷看了江塵一眼,卻發現江塵正看着自己,目光中帶着一絲若有所思。
兩人目光相觸,又各自移開。
誰都沒有說話,但空氣中,卻彌漫着一種微妙的氣氛。
江塵心中暗暗感慨。
所謂靈台種魔,便是以自己一部分神念強行融入另一個人神魂之内。
這也意味着,玄嫣然此刻神魂已經與自己那道神念合二為一,自己雖然從未主動動用過,但還是多多少少影響了玄嫣然的性情。
這種改變,連玄嫣然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難怪當初馗無生對靈台種魔如此推崇,這門功法,确實有着常人難以想象的神妙。
隻是...
他看着玄嫣然那種故作平靜的姿态,心中卻湧起一絲複雜,這種改變,到底是好是壞?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
有些事,順其自然就好。
。。。
三天後。
冰牢入口。
冰牢入口,位于主峰之下,由兩位太上長老親自守護。
此刻,入口處站滿了人。
秦慕陽、雲潮生、各大峰主、太上長老...幾乎所有雲汐閣的高層都到了。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站在入口處的年輕人身上。
江塵一身單薄青衫,背負雙手,望着那深不見底的冰牢入口。幽藍色的寒氣從洞口湧出,讓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江塵,這寒力非同尋常。”
秦慕陽再次告誡道,
“千萬不要勉強自己。若是寒力入體,輕則凍傷體魄,重則侵入神魂,即便是我都無法恢複。”
玄嫣然站在一旁,同樣十分緊張。
這段時間她已經了解了雲汐閣的冰牢,從某種程度來說,比玄家的死獄還要可怕,那裡關押的都是罪大惡極之人,能活着出來的,萬中無一。
“江塵...”她忍不住開口。
江塵回過頭,看着她。
玄嫣然張了張嘴,最終隻說出兩個字:
“小心。”
江塵微微一笑。
“無妨,我已經測試過了,這股寒力,我有辦法可以轉化。”
說着,他轉身,朝着冰牢之中走去。
寒泉靈脈就在冰牢之下,想要進入,必須先經過冰牢,随着深入,寒力也就愈發強烈,這也正好給了江塵緩沖的空間。
看着江塵消失在那股湛藍色寒氣當中,玄嫣然嘴唇微抿,眸光緊緊盯着那幽深的洞口,久久沒有移開。
秦慕陽看了這徒兒一眼,想說什麼,最終沒有開口。
冰牢一共分為五層。
第一層,關押的是最輕的犯人,寒力也最弱,即便如此,尋常修士進入其中,也會感到徹骨的寒意。
江塵踏入第一層的瞬間,一股極寒之力瞬間襲來,幾乎要把他凍成冰雕。
他暗暗咋舌。
這才是第一層,就有這種寒力,這靈脈果然不凡,若是沒有吞天混沌經,别說最深處,尋常天尊估計在第三層就承受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吞天混沌經。
霎時間,那股侵入體内的寒力,仿佛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瘋狂地湧入他的經脈,吞天混沌經瘋狂運轉,将這股寒力轉化為精純的能量,融入他的體魄當中。
這種情況在江塵的意料之内,當初在寒泉靈田中,江塵已經嘗試利用吞天混沌經把這些寒力轉化為靈力,融入體魄經脈,
現在自己雖然隻是凡人體魄,但對于吞天混沌經的領悟仍在,隻需借助此地寒力重新鑄體,再度踏上修行之路,并不困難。
一天,兩天,三天...
江塵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遠遠看去,就像一尊冰雕。
但他體内的氣息,卻在悄然攀升。
那種攀升的速度,雖然緩慢,卻異常穩健,就像春天的嫩芽,雖然被壓在厚厚的凍土之下,卻依然頑強地向上生長。
終于,在第七天的時候,他體内傳來一聲輕響。
那聲音很輕,就像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一般。但就是這一聲輕響,讓他身上的冰霜驟然崩碎,化作漫天冰屑,四散飛濺。
江塵睜開眼睛,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七天的時間,他終于突破了凡人極限,抵達真元境,
在天界來說,真元境隻是修行路剛剛開啟,但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卻是一個巨大的進步,因為這意味着,他不再是那個毫無自保之力的凡人,
也意味着,他已經可以初步運轉靈力和真元,修道之人,根基最重,接下來自真元至天人,反而順當無比,
這種變化,讓他心中暗喜,隻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完全可以一步步深入,最終抵達寒脈源頭。
隻是...
他擡頭看向深邃的通道,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才隻是第一層,想要繼續深入,恐怕還要費上一番周折,隻有提升到天人境,才有資格繼續深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