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聖女修為

第1594章 兩個老狐狸

  帝尊宮,位于西方天域核心的某處聖地,但内部卻并非金碧輝煌的宮殿群。江塵在内侍引領下,穿過一層層禁制光幕,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詫異。

  入目竟是一片漆黑山脈!山體嶙峋,怪石聳立,天地規則異常沉重,威壓彌漫每一寸空間。

  江塵感覺仿佛背負了一座神山在前行,每一步都需要耗費不小的力氣,連體内靈力的流轉都滞澀了許多。

  “好可怕的修煉環境...”

  江塵心中凜然。

  在這裡,呼吸、行走、甚至思考,都是一種負擔,一種錘煉。

  難怪宇拓帝尊能以一戰七,威震四方,常年在這種極端環境下修行,肉身、神魂、對大道的适應力,都會被磨砺到一種可怕的程度。

  兩人在一座巨大的黑色廣場邊緣停下。廣場以某種暗沉如夜、卻又堅硬無比的石材鋪就,泛着幽光。

  此刻,中央正上演着一場激戰。

  一方,是數百名氣息強悍、最低也是星主境的強者,他們結成戰陣,攻勢如潮,神通光芒交織,撼動虛空。

  而他們的對手,隻有一人!

  那是一個赤裸着上半身,身材極為魁梧雄壯的身影,他并未動用任何神通法寶,僅憑一雙鐵拳,與數百強者周旋。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身上還穿着一套閃爍着密密麻麻封印符文的重铠,那铠甲不斷散發出強大的壓制力,将他的境界波動牢牢限制在星主境層次!

  即便如此,那道身影依舊勇猛無匹,拳出如龍,步伐似電,在漫天攻擊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星主被擊退,戰陣不斷被撕開缺口。

  不到一炷香時間,數百星主組成的戰陣徹底崩潰,人人帶傷,雖未下死手,但也失去了戰鬥力。

  那道身影這才停手,身上那套壓制境界的铠甲符文暗淡下去,自動脫落。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威嚴霸氣的面龐,正是宇拓帝尊!

  古銅色皮膚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在暗淡的天光下如同塗抹了一層油彩,更顯其肉身之強悍。

  他目光如電,掃過江塵,随手接過内侍遞上的衣袍披上,聲音洪亮:

  “來了?要不要上來活動活動筋骨?這片擂台,是本帝以玄曌星核之石打造,堅固無比,經得起折騰。”

  江塵連忙拱手:

  “陛下說笑了。上次能僥幸...勝過陛下一招,全賴取巧,且動用了聖人骨的力量。若真刀真槍再戰,江塵必敗無疑。”

  宇拓冷哼一聲,一步步走下擂台,無形壓力随着他的靠近而增強:

  “我認識的江塵,可不像是個會阿谀奉承的人。”

  江塵神色不變,不卑不亢:

  “并非阿谀,隻是實話實說。陛下神威,江塵欽佩。”

  “實話實說?哼...恐怕未必吧。”

  宇拓走到江塵面前數丈處停下,目光銳利,仿佛要将他裡外看透,

  “身負聖人遺骨,已是大機緣。

  竟還能知曉并施展部分聖人法...更讓本帝尊意外的是,你竟能融合鳴凰的黑暗之心而不死,反而将其化為己用。

  連那被鎮壓萬古的鳴凰殘體,都栽在你手裡...江塵,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帝想象的還要多。”

  江塵心中劇震,臉色微變,帝骨、吞天混沌經、黑暗之心、斬殺鳴凰...這些都是他最大的底牌和秘密!宇拓是如何知曉得如此清楚的?

  難道...他動心了?

  想要奪取這些造化?

  江塵心思急轉,體内靈力悄然運轉,吞天混沌經、黑暗之心、帝骨的力量都處于随時可以激發的狀态。

  但感受着這片天地那無所不在的恐怖規則壓制,他的心不斷下沉。

  在這裡,宇拓就是絕對的主宰,空間都被鎖死,他想動用時空大道破碎虛空逃離都難如登天,若對方真起殺心奪寶,自己恐怕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江塵神經緊繃到極點之時,一道略顯蒼老、帶着笑意的聲音,突兀地在空曠的黑色廣場上響起:

  “是我告訴他的。”

  江塵猛地轉頭,隻見廣場邊緣,空間微微波動,那位白須白發、面容慈祥的灰袍老者從中走出,正捋着胡須,笑眯眯地看着他。

  “是你!”

  江塵瞳孔收縮,警惕之意更濃,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在這裡,該在哪裡?”

  老者悠然走近,目光在江塵身上打量了一番,啧啧道:

  “不錯,氣色紅潤,神完氣足,看來這幾日過得頗為滋潤啊。一位是西方天域最尊貴的天鳳帝女,一位是情深義重的紫衣佳人...

  齊人之福,享盡溫柔,真是讓老夫這等孤寡老人,好生羨慕啊。”

  江塵嘴角抽搐,這老家夥,果然一直在暗中窺視!

  宇拓帝尊的臉色适時地沉了下來,一股森寒怒意彌漫開來,鎖定了江塵,聲音如寒冬霹靂:

  “江塵!你可知罪!”

  江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迎着宇拓冰冷的目光,平靜道:

  “江塵愚鈍,不知身犯何罪,還請帝尊明示。”

  “何罪?”

  宇拓怒喝,聲震四野,

  “昔兒乃是本帝尊親封的天鳳帝女,血脈尊貴,身份顯赫!

  本帝将她許配于你,是望你二人琴瑟和鳴,攜手共進,穩固我西方天域根基!

  你卻不知珍惜,大婚伊始,便與其他女子糾纏不清,行苟且之事!此等行徑,在西方天域乃是重罪!按律,當處以極刑,魂飛魄散!”

  恐怖的帝威如山崩海嘯般壓向江塵,若是一般天尊,隻怕早已骨斷筋折,跪伏在地。

  然而江塵隻是身軀晃了晃,靈力流轉,

  釋放出一層屏障,将那滔天帝威化解大半。

  他擡起頭,看着宇拓那“怒不可遏”的臉,又瞥了一眼旁邊捋須微笑、一副看好戲模樣的老者,心中忽然一片雪亮。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這兩個老狐狸,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演了這麼一出戲,絕對不是為了殺他,更不可能是真的追究他“婚内不忠”——

  這在他們這種層次的存在眼中,恐怕根本不算個事。

  他們有事要讓自己去做!而且,是必須去做,無法拒絕的大事!

  想通了這一點,江塵心中反而一定,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下來,

  他不再像剛才那般如臨大敵,而是左右看了看,竟然自顧自地走到廣場邊緣一處石凳旁,拂了拂上面的灰塵,然後——坐了下去。

  他還順手從旁邊的石桌上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這才擡眼看向面色有些僵硬的宇拓和笑容微滞的老者,淡淡道:

  “二位,戲演得差不多了吧?這裡也沒外人,就别繞彎子了。說吧,什麼事?隻要在我能力範圍内,我盡量去做。”

  宇拓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愕然與惱火,似乎沒料到江塵在他如此威壓下,竟敢這般放肆,直接揭穿了他們的把戲。

  他堂堂帝尊,何時被一個小輩如此“無禮”對待過?

  老者卻是最先反應過來,眼中欣賞之色更濃,哈哈一笑:

  “好!不愧是被老夫看中的後生!膽色、心智,皆是上上之選!”

  他走到江塵對面,也坐了下來,宇拓哼了一聲,終究沒再發作,也走過來坐下,隻是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不是盡量,”

  老者收起笑容,神色轉為嚴肅,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塵,

  “而是必須,且要全力去做,此事關乎西方天域,乃至...幹屍古玩界未來的興衰。”

  江塵放下茶杯,靜待下文。

  老者與宇拓對視一眼,宇拓沉聲開口:

  “此次七大帝尊聯手進犯我西方天域,背後必有主使。

  以他們七人的實力和膽魄,若無更強勢力撐腰許諾,絕不敢輕易下界,行此險招。這足以說明,有一家...或者幾家,來自中央星域的‘無上家族’,已經盯上了我西方天域。”

  “無上家族?”

  江塵雖然從老者之前的話中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心頭一沉。

  “不錯。”

  老者接口,神色凝重,

  “在中央星域,隻有擁有準聖坐鎮的勢力,才能被稱為‘無上家族’。他們盤踞在中央星域的内圍區域,掌控着更高級的資源與法則。

  而像七大帝尊這等隻有帝尊坐鎮的勢力,在中央星域隻能算普通家族,大多活動于外圍。無上家族的目光落下,意味着更大陰謀可能還在後面。”

  江塵皺眉:

  “你們是想讓我潛入中央星域,打探出究竟是哪一家在幕後指使?”

  出乎意料,老者緩緩搖頭:

  “打探出具體是哪一家,固然重要,但并非首要。

  他們既然敢出手,就說明布局已成,計劃已定。

  即便我們知道是誰,處于被動防守的我們,也很難應對他們接下來可能發起的各種手段。

  幽泉界皇、皓天界皇這些叛徒,就是他們多年前安插進來的棋子,他們能在我們西方天域安插棋子,我們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江塵心中一動,隐約猜到了他們的打算。

  宇拓目光如炬,接過話頭,聲音铿锵有力,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所以,我們商議決定,不能坐以待斃!要主動出擊。”

  老者看着江塵,一字一句道:

  “我們計劃,讓你前往中央星域,并非簡單打探,而是...要在那裡,從無到有,打造出一方屬于我們自己的勢力!

  一方足以與七大帝尊背後的勢力周旋,甚至在未來...分庭抗禮的勢力!”

  江塵:“...”

  他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近乎凝固。

  讓自己一個剛剛飛升沒多久,修為才天尊三重的小蝦米,跑去強者如雲、水深無比的中央星域...白手起家,打造一個能和擁有帝尊、甚至可能有無上家族影子的勢力對抗的龐然大物?

  這已經不是看得起他了,這簡直是把他當成救世主了!

  不,是當成無所不能的神了!

  江塵覺得這兩個老家夥是不是閉關太久,腦子出了點問題。

  就算他有帝骨、黑暗之心,有吞天混沌經,潛力無窮,但那也是潛力!需要時間成長!現在去中央星域,随便來個厲害點的界皇都能一巴掌拍死他,還開疆拓土?

  找死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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